通过道口,直朝前面的汉军压去。
前面的汉军阵势整齐,毫无慌张之象。
骑兵打步兵,具有天然优势,凡是在战场上打过滚的人都知道这点,匈奴骑兵冲来,汉军即使不慌乱,小小的骚动是难免的,毕竟兵种相克,这是谁也没办法的事情。
左大都尉看在眼里,有些惊疑。只不过,这种惊疑只存在极短时间,就给狂喜所代替,汉军不退,那就是等着他们象屠猪宰狗一般砍杀,那是何等的让人开心。
正冲间,汉军发生了变化,原本站在最前面的汉军,突然之间不见了,出现不少怪物似的东西,一架架排得整整齐齐,好象蓄势待发的怪兽,要把匈奴吞噬似的。
这东西极大,一张弓形的大臂,又粗又长。每一架后面,都有不少汉军兵士,个个眼里闪着炽烈的战意。
“这是弩!”
左大都尉瞬间就有了判断。
可是,这种弩和他熟知的汉军所用弩完全不同,既不是大黄弩,也不是瘦弩和夹弩。就是汉军威力最大的大黄弩,也没有这么大。
虽然不识得,左大都尉却知道这弩肯定非同凡响,忙拉住马缰,命令匈奴停下来。
弩是骑兵的克星,如此巨大的弩,其威力肯定很大,要是这么冲上去,就是送死。左大都尉虽然胆大,也不愿去送死。
“大人,这弩好象很熟,好象在哪里见过,却又说不上来。”千长策马身旁,皱着眉头,提醒一句。
“是呀!我也有眼熟的感觉,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左大都尉的眉头皱得很紧了,想了一阵,仍是想不起,问道:“你们有谁见过这种弩?”
身边的千长,亲兵,个个陷入沉思,却是一无所获。
左大都尉隐隐觉得不妙,他上了大当。猛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这是秦弩!是秦弩!”
“秦弩?”
“秦弩?”
他的话就象火星落在火药桶里,立时引起一片惊讶声。
对于匈奴来说,秦弩是他们的恶梦。数十年前的河套之战,匈奴五十万大军逃出去的不过数万人,其余全部战死。
在战死的四十多万大军中,至少有一半是死在威力无穷的秦弩之下。
那些逃出去的匈奴,更是口口相传,说秦弩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不可力敌。
虽然河套之战已经过去数十年了,秦弩的可怕仍是流传了下来。那可是用四十多万条人命换来的教训,血淋淋的教训,怎能忘记?
一听说这是秦弩,匈奴立时惊惧起来,引起了一阵骚动,更有人拨马向北,准备逃走了。
不是他们胆子小,实在是秦弩一旦发威,那是无解的,再不走,只有等死的份了。
周阳他们在山岗上,看得真切,。李广大是振奋:“匈奴可恨,在射杀他们之前,我们来个猫捉耗子,戏耍一番。”
这个飞将军,还真有几分童心,周阳有些好笑。
可是,这提议不错。匈奴屠戮村庄、城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让他们在临死之前,多受些痛苦,也不错。
周阳还没有说话,程不识他们就附和起来:“没错!先少用点弩射杀一通,吓破他们的胆,再来射杀。”
“大帅……”李广眼巴巴的望着周阳,好象贪玩的顽童向父亲请示一般。
“传令吧!”周阳也是赞成这提议。
军令一传下,立时有十架秦弩发威了,数十枝弩矢打破空气的屏障,发出尖锐的啸声,直朝匈奴射去。
一丈多长,酒杯粗细的弩矢在空中掠过,就象一条条毒蛇飞来。阳光下,矢尖闪闪发光,就象毒蛇的毒牙,让人害怕,夺人心魄。
“卟!”
一声闷响,一枝弩矢射中一个匈奴的胸膛。这个匈奴惨叫一声,好象落叶给狂风吹起,从马背上直飞起来,朝后急速飞去。
又是一声惨叫,这枝弩矢射中一名兵士的肩膀,去势不衰,带着两个匈奴,朝后急射。这枝弩矢,一连射杀了五名兵士,方才力尽,砸在地上。
此时,弩矢上串着三具尸体,最先的两具早就摔在地上了。三具尸体一左两右,正好构成一个三角形,歪歪斜斜的,却不摔倒。
三具尸体上流下的鲜血,把地面染红了,只一口气,就湿了一大滩。
在阳光照射下,矢尖上的血珠,一滴接一滴的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嘀嗒”的声响,附近的匈奴兵士看在眼里,惊在心头,仿佛是恶魔的獠牙似的,吓得心胆俱裂,脸色煞白。
这还算是好的,左大都尉看见的那一幕才是让他最为惊心的。他身边一个亲兵很走运,并没有给弩矢射中,而是射中了他的胯下战马。
弩矢强劲,直接让这个亲兵“坐飞机”,给带出老远一段距离,重重砸在地上。之所以能摔在地上,是因为弩矢穿透了战马的身体,是从马头射入,从马屁股穿出来的。
左大都尉不愧是匈奴的第一勇士,目力极好,看得清清楚楚,弩矢钻出马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