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主仆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树荫中时,他才回过神,站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桌子,却见桌子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突兀的一阵凉风夹带着几片树叶打着旋慢慢落在眼前,周遭静得只有一两声鸟叫。他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是被人嫌弃了,唉!出师不利啊!还以为三年很好混,现在看来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吃午饭的时候,任泽一直觉得俩人的态度很诡异,房间里的气氛也很压抑:一个是眼睛不看任何人的胡吃海塞,另一个眼睛虽然睁着,却像梦游似的慢慢咀嚼。胡吃海塞的那个人很快‘失陪’了,而慢慢吃的那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嗯,他去采药的那会儿,家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问阿策吗?看看那张难辨悲喜的脸,算了,还是去问那块‘滚刀肉’比较容易。
缀锦阁外观以及里面的家具全部采用竹子搭建和制作,掩映在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里,顺着醉人的花香就可以找到,其间还有一道清澈的小溪弯弯曲曲的围绕着。本来,任泽是准备了蘅芜苑给海瑞住的。可是海瑞说:那里太安静了!放眼望去除了草就是树,景色也太单调了!而且红砖绿瓦白粉墙什么的看起来也太花哨了!一想起那三个‘太’,任泽的眼前就出现一个涨红着脸,大眼大嘴,手舞足蹈的人。单秋子说他这个徒弟从小养在山上,心智单纯,喜形于色,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其实没有海莲那丫头的鲁莽,他也准备请海瑞过来陪陪阿策的。这么随性、单纯的人很适合作阿策的朋友。阿策于音律文学上造诣颇深,而海瑞酷爱音律文学,俩人正好相得益彰。
还未走近,就听见一阵如泣如诉的箫声。沿着蜿蜒曲折的石子路,有一个白衣胜雪散着长发的人背对着他在花丛中吹箫,那人正是海瑞。
残阳如血,清风徐徐,蜂蝶翩翩。一曲终了,海瑞长吁一口气,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转身看见任泽时,眼里闪过惊讶,忙抱拳行礼道:“海瑞见过任庄主。”
任泽无奈地摆了摆手,说:“过来看看你。贤弟有心事?”
海瑞抿了抿嘴,说:“没有。”
没有才怪。任泽说:“阿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相处久了贤弟就会知道。刚才贤弟吹的是什么曲子,真好听!不过,愚兄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海瑞说:“是昨晚公孙公子唱的那首《明月几时有》。”
任泽说:“哦,难怪。愚兄真佩服像贤弟这样的人,只听几遍就记住曲谱了,愚兄可不行。”
海瑞听了很高兴,心下一松,神色间也没有那么拘谨了,说:“公孙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是小弟最佩服的人之一。一首词竟然可以有六种唱法,可惜,小弟只记下三首。”说完还惋惜地叹了口气。
任泽故作惊讶,说:“阿策没有告诉贤弟吗?”
海瑞摇摇头,说:“不是,是小弟不知道怎么跟公孙公子说。”唉,还没想好怎么说,就被嫌弃了。连带着周围一圈人都嫌弃他,连块糕点都不让他吃。唉,原来自己做人真的很失败。
任泽看清楚他脸上的懊丧,暗自好笑。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海瑞,还真是心思单纯。估计是被阿策的家世和才学吓到了,所以才会这般烦恼。
他想了想说:“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能在缀锦阁赏月是最好不过了。不知贤弟意下如何?”海瑞闻言一愣,看向笑得有些促狭的任泽,突然想到什么,心下大喜,笑道:“小弟荣幸之至。”
任泽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希望今晚能欣赏到一段美妙的琴箫合奏。愚兄要回去准备了,告辞。”哈哈,愚兄出马,一个顶俩!
(有人可以鼓励一下蝎子吗?真不想再看到打酱油的!唉,更文的蝎子伤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