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我平时很爱发火么,你们动不动就怕我骂?我怎么觉得自己连生气的时候都很少?”
莫先生听了这话,不由一愣,仰头向天想了想,点头道:“嗯,公子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这就说明一个问题,一个人靠乱发淫威是不能服众的,反倒是像你这样,平常不怎么发火,但大家心里头不知怎么,反倒怕得不行……”
方晴见他又要开始乱说,连忙截住:“你到底是想夸我还是想骂我?”
莫先生又是一愣:“自然是想夸你,想骂也不会当你面骂啊……”说到一半,见方晴神情严肃,便不敢再说。
方晴叹了口气:“我可不想让你们怕我,只要在我说得对的时候,能认真去听就行了。莫先生,我和你说实话,这次让你和阿龙自行进洞,我现在有一点后悔了。”
莫先生不明所以,奇怪道:“为什么?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了么?那我一会去问问阿龙,咱们三个当中,阿龙的预感最准,他要是也有不好的预感,我们更小心一些就是了。要我看,就算真有什么危险也是那个孩子,凭我和阿龙现在的身手,就算打不过狂龙,但想逃总还做得到。更何况我可是莫家二十一少,大哥是莫大先生,大姐更是名满天下的莫愁莫大小姐,狂龙就算再狂,总不会轻易开罪莫、赵这两大家族。公子,你就放心好了。”
方晴摇了摇头:“不,我不是担心李敢和张痴。张痴我现在还不了解,但想来他应该强不过李敢,而且以他对待赵梦麟的态度来看,他也应该不会对你怎样。我担心的是……”说着叹了口气,“现在我先不和你细说,一切等你和阿龙出来。总之你要小心在意,尤其是女的,不管……不管面对的是真人,还是各种幻象,一定要把持好自己,千万不要被迷惑。”
莫先生听方晴这样说,越发奇怪起来:“你是说那个白衣女子很恐怖?我看不会吧,就算她能和宫主差不多,可我和阿龙加一起,难道……难道……”
方晴点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白衣女子……只是我现在也没法确定,所以还说不出你应该注意什么。反正进去之后你不可和阿龙有片刻分开,说实话我对阿龙还少一点担心……我不是说阿龙现在的身手已经高过你,主要是你俩性格上的差异,你性格太随意,我是怕……你会受一些幻象的迷惑。等进去之后你和阿龙讲,就说我告诉他,如果在里面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是你俩都无法确定的情况,就让他用尽最大力量,冲着对方狂吼。这点一定要记好,千万千万,记住没有?”
莫先生见方晴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竟然隐隐流露出一丝惧意,不敢再乱开玩笑,正色点头道:“记住了!公子你放心,到时候我就让阿龙豁出命去喊……”
方晴脸上露出微笑:“也不能把所有力量全部用尽,还要留点力气逃走才行。阿龙那声大喝你也听到过,威力强大之极,而且充满凛然之气,想来一切虚幻的东西在他面前都会无所遁形……”说到这里,见莫先生眼中又露出疑惑之色,不等他开口,马上接着道,“好了,你抓紧时间进去,再耽误,水就要没过木墙了。”
莫先生面带疑惑的点点头,还想再说,可这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是仰着头在看方晴。原来在二人说话的功夫,河水越涨越高,如今几乎已经将木墙整个淹没了起来。当下不再开口,对方晴点点头,转身向洞内快步走了。
看着莫先生走远,突然之间,方晴心里不由自主的紧了一紧。
那个女子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人所发?会是白衣女子么?可她又是怎样在远距离让声音传到自己脑海?
想到这里方晴心中更是一懔,难道那白衣女子已经死了?
此时河水已经将木墙全部淹没,整个洞中黑暗异常,周围的一切全都无法看到,而原本哗哗作响的流水声,随着木墙没入水中,也已完全消失。在这种黑暗、冰冷而又极度安静的环境当中,方晴虽然从不相信这世上有鬼魂存在,但还是控制不住开始觉得紧张。
方晴伸手撩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想使心情稍微安静下来,但溅起水声在空旷的洞中回荡开来,使得他越发难以平静。
王?这个王代表的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声音是在呼唤一个姓王的人?
方晴是那种越面临危急时刻,心思也愈加敏捷的人。也正是这个远远超越常人的特殊之处,使得他在以后和公孙先生相处的日子里,能够相得益彰、相互借助、相互弥补。
此刻一想到“姓王的人”这四个字,方晴心里马上便想到了七王庄,再进而又想到七庄主,最后心思又落在那个水晶中的赤身女子身上。
难道这个发出声音的女子是误以为自己是七王庄的七庄主?可即便真是如此,也似乎是太玄了一些。七庄主还远在数千里远的关外,又怎么可能在这云南有人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
方晴不觉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不管一个人的心思是否敏捷,总还是有它的局限所在,面对两种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即便能够勉强联想到一起,也还是要有个合理的解释才行,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