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庄位于长春以东一百二十里的王家镇,名字虽然叫七王庄,但实际上是由六个庄子组成,除了大庄主和七庄主住在一起之外,其他六位庄主都各自有单独的庄子。
方晴赶到六庄主庄门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将红马栓在旁边的树上,抬头看了看天。天空艳阳普照,初春的天气和熙温暖,就连阳光也不显得刺眼,这让方晴的心情变得稍微好了一点,他叹了口气,心想今天倒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方晴上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年轻庄丁从门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方晴欠了欠身:“请禀报六庄主,就说故人方晴有事求见。”
年轻庄丁又看了方晴两眼,转身走了进去。
方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那庄丁走回来,在不远处冲自己招手,便抬脚进门,刚要往里走,那庄丁又冲他喊:“把门顺手关上。”
这时方晴已经看到院内两旁站满了庄丁,正房门前的台阶上有两把太师椅,两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方晴认得这二人便是七王庄的五庄主和六庄主,走上前冲二人抱拳叫了一声:“五爷、六爷。”
五庄主身形消瘦,三缕黑须,远远看上去和二庄主倒有两分相似,六庄主则要壮实得多,皮肤微黑,但脸上神色却与身材不符,显得极为精干。五庄主对方晴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开口。六庄主看了方晴片刻,开口道:“你找我何事?”
方晴道:“杀你!”
这句话一出口,五庄主和六庄主脸色同时变了,二人对望一眼,六庄主身子离开椅背,向前探身道:“你说什么?”
方晴走上两步,缓缓道:“六爷,原本我该灭你满门,但看在二爷的情分上,其他人我便放过,今天只杀你!”方晴语气平淡,但最后一句话说完,眼神已经变了,突然间双眼尽赤,右手一探,短刀已握在手中。
五庄主和六庄主几乎同时从座椅上站起,二人又对望一眼,六庄主抬手摸了摸后脑,笑道:“五哥,这人莫不是疯了?”
但五庄主却不回答,注视着方晴,嘴里喃喃道:“方晴?小方?你是二哥新收的手下小方?”见方晴已经开始慢慢走近,大声重复道,“你是二哥的手下小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二哥呢?”
方晴见他提起二庄主,不由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五爷,先等我把这厮鸟杀了,再和你详谈。”说着转头看向六庄主。
这时六庄主已经抄刀在手,瞪视着方晴,脸上满是阴鹜之色。方晴看到他手上九环大刀,眼中寒芒大盛,陡然间身体向前弹了出去。
六庄主发现面前方晴突然消失不见,大惊之下并不慌乱,双手抓住刀柄,后退一步,将身后座椅撞得粉碎,借着退势,九环大刀已举过头顶,霎时间,原本精干阴鹜之色全部消失不见,整个人屏息嗔目,有如金刚罗汉一般,瞪视着面前。但就在这同一时间,消失不见的方晴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六庄主大喝一声,一刀向身前劈了下去,随着眼前蓝芒闪动,只觉手上一轻,耳中传来当啷一声,九环大刀已被斩做两段,紧跟着左右肩头也是一轻,接下来就觉得耳旁微热,方晴的声音已自脑后传了过来:“一路上我就想,如此深仇大恨,单只将你杀了,实在是便宜了你这猪狗不如的杀才,可三叔一生仁义,见我如此折磨于你,在天之灵也不会喜欢,因此你死前记好了,救你的是卸甲屯的韩三平。”说完右手轻挥,六庄主的人头,离开身体向旁边飞了出去。
方晴伸手抓住俯身跌倒的六庄主无头尸体,正想抛向空中,然后将他双腿也一同斩下。但就这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吸气声,方晴心中一懔,猛然想起不久前程文射出的“碎梦一箭”。但这时已来不及细想,随手将没了双臂与头颅的六庄主向身旁疾推过去,身体向后飞退的同时,抬眼一看,却见五庄主脸色惨白,左手正以一种极其怪异姿势从身侧甩向身后,紧跟着便传来啪的一声大响,五庄主口中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也如闪电一般,向方晴飞扑过来。同时右手成拳,借着飞扑之力,也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态,后发先至,甩向方晴左额。
霎时间,方晴只觉得身前涌过来一股恐怖之极的杀气,本能便感觉出自己挡不住飞扑而来的五庄主,情急之下脚尖点地,原本飞退的身形突然转变方向,冲着发疯一般抢将上来的几十个庄丁撞了过去。虽然如此,但方晴还是知道,以五庄主扑来的声势与速度而言,自己还是难免受伤。
不过这时六庄主的尸身也已经到了五庄主身前,五庄主突然看到已然没了双臂和头颅的尸身,心中剧痛,实在不忍再对其加以损坏,可眼前情势已由不得自己控制,这式“血溅”既然已经发出,便不是再由自己掌握。但危急中还是本能的尽全力收回拍在后背的左掌,又以一种奇异的姿态甩到自己胸前奋力一挡,六庄主身体突然猛的倒飞出去,同时间五庄主口中再次鲜血狂喷,原本击向方晴左额的右拳,在左掌的带动下已经不能全力递出,带着一股狂风,从方晴眼前划过。
飞退中的方晴顿感呼吸不畅,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