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方晴已经明白他让自己留在锦州的用意,只是原因一时还想不出头绪。
吴捕头开口道:“方公子,你可知道这批失窃的银子是什么来历?”见方晴摇了摇头,接着道,“是朝廷催办下来的饷银,今年年初,朝廷下旨,着锦州府衙三个月内筹办二十一万两白银,发往京城以作军资之用。公子,和你说句实在话,这批银子要不是失而复得,别说是我,即便是我家知州大人,恐怕也会保不住性命。”
方晴点点头,心想如今中原战事频繁,军饷用度极大,一次丢失十几万的饷银,朝廷必然会重办。
吴捕头继续道:“如今距离期限还有不到两个月,到时候朝廷会派兵护送这批饷银进京,只要期限一到,这批银子离开了锦州城,那就完事大吉,再也不用过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方晴笑道:“所以吴大人想让我再留两个月,直到这批饷银离开锦州?”
吴捕头再次站起,一揖到地:“小老儿在此先行谢过公子救命大恩!”
方晴皱眉道:“留在这里倒是无妨,可我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山野草民,这次能为官府找回这批银子实在是凑巧赶上而已,就算继续留下,又如何能帮的上忙?”
吴捕头面露笑容:“公子说的太客气了,即便方公子真的手无缚鸡之力,但你的两位朋友却不是平常人,尤其那位身材高大的小兄弟,单看外表,就不是寻常人可比。”
方晴笑道:“他只是生的高大些罢了……”说到这里心中一动,莫先生整天以灰袍裹身,这老捕头是如何看出他也不同于常人,“……何况我另一位朋友也是有病在身,大人未免太看重他二人了……”
吴捕头端起酒杯,冲方晴举了举,随后一口喝干,嘘了口气道:“不瞒公子说,我之所以能看出几位不是平常人,便是因为你这位生了病的朋友,他是姓莫吧?”
方晴点点头,心中奇怪,但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
吴捕头接着道:“前几日夜里,我领着一帮兄弟埋伏在府衙左近,当时倒也没想能将这些窃贼擒住,只是打算找到他们存放银子的地点,因此带了几只猎犬。守了一阵,便看到那些贼人大摇大摆的走过来,随后又翻进府衙墙内。我们就继续守在远处,打算等他们得手之后出来,好跟在后面,可没想到,这时候你那位朋友却来了,而且也躲在了我们附近。当时我虽然不明白他这样做是何用意,倒也不想惊扰到他,可没想到我们所带的那几只猎犬却突然开始狂叫起来,这下可把我们几十人给吓了一跳。猎犬越叫越凶,估计到后来你那位朋友也觉得呆不下去了,便从黑暗中走出来,我一看心中着急,生怕他与那些贼人遇上,可就在这同时,那些贼人已经从墙里跳了出来,刚好和你那位朋友撞个对面,我心里虽然着急,可这时候也不敢冒然行动,只能见机行事了……”
方晴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事情原委,听吴捕头说当时为莫先生着急,自然知道他这是讨好自己,当下并不接话,只是微笑着听他说下去。
吴捕头接着道:“可让我没想到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这位姓莫的朋友,竟然没半分犹豫,上前便将两个贼人打倒在地,接下来虽然被剩下的贼人围在中间,但也是毫无惧色。方公子,你可能不知道这些贼人的手段,说起来真是邪门的紧。据府衙内的兵士讲,每次这批饷银丢失之前,都是隐约听到一阵鼓声,随后便晕倒在地不省人事。因此当我看到围住你朋友的贼人当中,有两个掏出鼓来,便知道坏了,刚要命众人上去去救,你那位朋友却突然上前,又将两人打倒,随后便冲了出去,片刻之间已经跑得没影了。”
方晴笑道:“莫先生倒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竟然在后,暗处还躲着吴大人你,那你们后来怎的没去追这些贼人?”
吴捕头脸上现出一丝尴尬:“追自然是追了,只是没能追上。原本我们带着猎犬便是为了追踪,这些猎犬全都久经训练,就算遇到猛兽也不会发出叫声,可那晚却不知为何,竟然叫起来没完没了,倒好似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般,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安排留下一些人看着猎犬,这样一来追了一段,便被那些贼人逃了。”
方晴点点头,心想难怪吴捕头进去院子之后再出来,对自己的态度便起了变化,原来是认出了莫先生。其实与其说是认出了莫先生,倒不如说是认出了他那身怪异打扮。这样说起来,自己倒是错怪了这位捕头大人。想了想,开口道:“大人既然如此说,那我也不再推辞,不过话还是要说在前头,我们留下来无妨,却不敢保证这批饷银一定安全,到时候若是真出了什么差池,还望捕头大人不要见怪。”
吴捕头掩饰不住兴奋之意,一叠声道谢,只说城内只要有方公子在,就绝不会出半分差池。方晴知道他这是讨好自己,若真有事发生,指不定又是一番什么说辞,当下也不多说,又吃了一会,推说还有事要安排,便离席与吴捕头道别。
吴捕头陪方晴走到酒楼门口,拱手道:“不知方公子准备什么时间搬过来住?房子早就安排好了,就在府衙旁边不远,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