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多年之前的传言,咱们眼前却有与之完全相反例证。三叔肯定是不会说谎,那在我看来,三叔手中这把刀便不一定是那把凶刀了,或许是你认错了也说不定。”
莫先生注视了方晴片刻,叹了口气:“小方,我虽然越来越看不透你,但从你这番话的意思中,我能感觉出你是个好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的意思我当然也明白。可就如二爷所说,此刀真的是很邪,让韩大哥再留在身边,无论怎样说都是害处更大于益处,没准哪天便会为韩大哥招来祸端……”
说到这里,莫先生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席地而坐的白衣女子,继续道:“刚才你也说过,咱们和韩大哥是共过患难的,接触时间虽短,却很自然的生出肝胆相照的感觉,这点我和你没有区别。其实这事我可以私下里劝说韩大哥,让他放弃这把凶刀,但一来我单独去说,恐怕难以让韩大哥相信,二来,以咱们这几个人的为人,我也不相信会做出对不起韩大哥之事。你,阿龙和阿文阿武都身在七王庄,归这莽汉所管,只要他不起贪念,你们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动作。当然了,这莽汉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我还不是非常有把握,不过起码表面上看,他似乎还算比较老实。至于我,此刀所隐藏的秘密,我还不能说完全猜中,但不管如何,我都是志不在此,何况这还是把凶刃,以我莫读为人,更是避之尤恐不急。还有宫主,她与咱们不同,此刀在世人眼里虽是宝物,但在宫主看来,只怕比普通刀剑强不了多少。因此……”
莫先生面色越加郑重,目视方晴,接着道:“……依我看,还是让韩大哥放弃这把刀,对他更好一些。”
方晴自然知道刚才那翻话中的含意无法瞒过莫先生,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在意,并几乎明着给说了出来。当下也不在意,微笑着刚要开口,一旁的二庄主已然忍耐不住,大声道:“怎么我的为人就让你这厮没有把握了?还有,你刚才那句呆头呆脑是什么意思?”
莫先生白了他一眼,淡然道:“我是话痨你便是呆头呆脑,怎么了?”不等二庄主开口,便继续对方晴道,“而且此刀形状特异,我绝不会认错。”
随后转向三叔:“韩大哥,你把刀刃抽出来看一下。”
三叔依言,轻轻一提,短刀出鞘。一时间,众人都感觉面上一寒,短刀刀刃有如一弯新月,出现在众人眼前。
莫先生道:“此刀极短,长仅一尺二分,刃六寸,护手二分,柄四寸,便是一般的匕首也长过它。此刀最大的特异之处是刀背,有数个芽口,深浅不一,也不知是何用处。”
众人随着莫先生话音看过去,果然看到三叔手中短刀的刀背,有几个高低不等的方形楔口,让短刀刀背在粗看之下,有如锯子一般,只是没有锯齿那般锋利。
方晴点点头:“真是把好刀。三叔,不然就听二爷和莫先生的,出去之后便想办法处理掉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凡事还是小心些好。”
三叔看着手中寒气逼人的短刀,不禁想起阿倩,心中微微一痛,摇头道:“这把刀是燕儿娘当年的陪嫁,自她走了之后,便没有一时一刻离开过我身边,已经整整陪了我十八年。当年若不是这把刀,我也不会从白狼口中死里逃生,要我现在将它丢弃,只怕……只怕燕儿娘在地下也会怪我……”
二庄主顾不得再理会莫先生,急道:“怎么会怪你呢?大嫂地下有灵,必定也会为此事而安心才对。”
三叔又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其实此刻三叔心中却在想,如今燕儿已经大了,若是此刀能使自己早日与阿倩相见,那也没什么不好。
二庄主见三叔不答,更加着急,还要再劝,一旁方晴开口道:“二爷,还是先说说你刚刚那句‘除非’吧,三叔已经佩戴此刀十几年,也不急于这一时,咱们慢慢劝他也不妨。”
二庄主一愣,急道:“性命大事,怎能不急?”看着方晴微笑着看着自己,叹了口气,转头对莫先生道,“还是你来说……”
莫先生点点头,略一沉吟,开口道:“据说有两种情形能够破解此刀对主人的诡异诅咒。一种是得到此刀之人,是那种无法无天,完全不顾忌来生,只管今世的极端凶横之人,就是我们所说的,连神佛对其也要退避三舍的逆天之徒。当然,这种人并不是指一个人只要够恶够狠就行,而是要无视当世任何礼教,任何束缚,只是一味的我行我素,完全不管世人看法,而世人虽然深恶其一言一行,却又毫无办法。简单一句话,便是此人的暴戾、凶横、霸悍要将此凶刀完全压制,那么这个人便可以安然驾驭此刀了。”
说到这里,莫先生转头看了一眼二庄主,才继续道:“我听说狂龙张痴便一直在寻找此刀。据他对外所言,是想看看自己是否能将这把凶刀压制,但依我看只怕没那样简单。张痴虽然狂放无忌、行事乖张,但并不是那种无知狂徒,他的目的极有可能与这刀中的秘密有关。南龙北虎向来齐名,二人虽然对立,但既然张痴能动此刀的念头,沈放也未必不能,你还是小心些的好。”
二庄主哼了一声道:“别说这些不相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