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二庄主浑不理会莫先生话中之意，大声问道，“你是说这是那把鼎鼎大名的凶刀孤？”
莫先生并不回答，淡然道：“你还是别坐我边上了。”
二庄主听他这样说，不禁一愣：“为什么？”
莫先生撩起被水浸湿的袍襟，示意二庄主自己看。
二庄主低头看了一眼，表情由错愕慢慢变成尴尬，犹豫一下，将手中承水皮袋递给三叔，然后道：“这样行了吧？”
莫先生不再看他，开口道：“这把刀的名字就是孤，相传是几百年前一位前辈异人所制。据说此前辈一生只制作了五把兵器，全部都是神刃，孤便是其中两把短刀中的雄刀，另一把雌刀名字叫做鹜……”
已经确定就是那把凶刀，二庄主不等莫先生说完，转头对三叔道：“韩兄，这把刀你不能带了，这刀很邪，据说得到它的都不会善终，不是被觊觎之人杀死便是遇到其他横祸而亡，甚至整族人被灭都有可能。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来此刀，但拥有它实是有害无益，除非……除非……但那不可能！自从此刀出世，还没听说有谁可以长时间拥有它，无一例外最终全都死于非命。只我听说过的便有蜀中青城山飞絮道长，河北樊家庄的樊亚仑樊老拳师，京城御史大夫安琮旭安大人，太原蔡家快活十三刀中的第五刀蔡震……其中樊老拳师和安御史最惨，整个家族一夜之间便被人灭了。这还只是当代人物，此刀出世已几百年，之前更不知经过多少人之手。韩兄，宝物虽然难得，但依我看还是自身以及家人安全更为要紧。何况……韩兄恕我冒昧，以韩兄本领来说也似乎……实在是不太容易……”
二庄主后面的话虽然没有出口，但众人全都明白他要说的意思，以三叔的身手来说也确实难以保全此刀。
三叔从腰间解下短刀，捧在手里，低头看了片刻，面露疑惑道：“依二爷所言，这把刀绝不会在一人手里停留很长时间，只要有人得到它就会在短时间内遇到祸事，不是被抢夺之人杀死便是遇上其他凶险，可此刀我带在身边已经将近二十年，期间并没有遇到什么特别之事啊！”
三叔话音一落，二庄主和莫先生脸色同时变了变，对望一眼，随后二庄主问道：“二十年？”
三叔点头道：“整整十八年！”
莫先生当即摇头：“绝不可能！”随即想到三叔不可能说谎，马上又接着道，“不，我是说怎么可能？”
旁边方晴突然开口道：“二爷，刚才你连着说了两次‘除非’，这除非不知是指什么？还有，我一直在想，此刀既然妨主，却有这许多人不停抢夺，想来一定是此刀有什么特异之处，或者是隐藏着极大的秘密。依我看，妨主未必是真，刀中隐藏秘密却极有可能，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三叔能够拥有此刀二十年，却安然无事。其实原因只有一个，三叔住的偏僻，别人找不到而已。”
二庄主和莫先生同时摇头，莫先生道：“小方，你说的不错，此刀确实隐藏一个极大的秘密，但它妨主也是实情，绝不会有假。”
方晴淡然摇了摇头：“那如何解释三叔已然佩戴了它十八年？”
莫先生道：“你看我可是那种随意相信怪力乱神之人？”见方晴面露难色，便翘起大指，向身旁二庄主一指，继续道，“好，就算我是，那这个呆头呆脑的莽夫可是这种人？”
方晴看了一眼脸现怒意的二庄主，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二庄主性格沉稳，遇事能够但当也极有主见，确实不是那种随意相信传言之人。
莫先生知道二庄主必然会发作，不等他开口，便接着道：“这把刀的凶名开始传遍天下，是从青城飞絮道人开始，之前虽也有传闻，但范围并不广。我听说当时天下各路豪杰正在为飞絮道人祝寿，席间飞絮谈笑风生，并无异样，但就在寿宴将要结束之时，他进了趟内宅，众人全都没有留意，可只过了片刻，飞絮道人便又快步而回，手中抓着一把短刀，站在堂下仰天狂呼“凶刀……凶刀……果然是一把凶刀……”随即双眼中留出血来。据在场的人讲，当时的场面极其恐怖，飞絮道人在狂呼三声之后，眼中鲜血先是缓缓流出，随后越流越多，最后竟然狂喷起来。一般而言，喷血都是自口中而出，眼中都是流血或淌血，但飞絮道人不光是双眼鲜血狂喷，就连眼珠也飞射了出来，当真是惨烈以极。等在场众人反应过来，发现飞絮道人已经气绝。”
莫先生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发现二庄主又要开口，马上又接着道：“这之后过了几年，这把刀不知如何又辗转落到息州郭菩萨手中。这郭菩萨是当地大户，家中豪富，为人乐善好施，早年间出家当过和尚，因此被当地人称为菩萨。但这郭菩萨在得到此刀不到半年，就在家中离奇而亡。后来据郭府家人透露，在事发当天夜里，郭菩萨独自一人坐在房中，手捧短刀，口里一直在念叨四个字‘天意何如’。当第二天下人打开房门，发现郭菩萨已死去多时，可身上却无一丝伤痕。此事是河南境内几十年前出了名的悬案，至今未破。”
方晴点了点头道：“确实透着古怪。可这些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