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怒了。”
莫先生叫道:“怎么是我不说?明明是刚才那些蛇不容我说……好,既然你们这样想知道,我现在便接着讲。其实吧事情的经过……”
二庄主怒道:“不是让你说怕蛇那事,快说眼前这事。”
莫先生道:“总有个前后顺序不是?我先把我怕蛇那事讲完……不过说起来二爷我得给你提个建议,虽说你是庄主,但我个人觉得,对于下属的呼声还是应该适当听取。七王庄想要发展壮大,便要从小事做起,你别觉得阿龙要听故事微不足道,就可以不理不睬,其实我跟你说,越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越能体现民意。俗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便是这个道理。当然了,也不是说只要下属出现呼声就一定要由着他们性子来,还是要对其提出的要求进行分析,看是不是合理。合理就要满足人家,不合理则不妨置之不理,或者开导教育也无不可。就拿阿龙提出听我讲故事来说,怎样判断是否合理?其实非常简单!为什么这样说呢?首先是阿龙愿意听我讲,其次是我愿意讲给他听。明白了吧?你情我愿的事情,周瑜打黄盖,一个愿娶一个愿嫁……”
二庄主见他越说越不知所云,不再理他,转头对三叔道:“韩兄,把布袋给我。”
三叔正听得不明所以,心里还在琢磨着“周瑜打黄盖,一个愿娶一个愿嫁”是不是哪里不对,见二庄主索要布袋,便伸手腰间去解,一边解一边随口道:“只怕拿下来它们又会闹……”
二庄主恨声道:“不妨事,后面路上让这厮来拿,要闹也是闹他。”
三叔嗯了一声,正琢磨“这厮”指的是谁,莫先生已经叫了起来:“我刚刚的道理白讲了么?高压手段只能适得其反,你绝不可以一错再错……”
此时方晴正一旁微笑看着,见二庄主向三叔索要装蛇的布袋,便想开口劝阻。闹归闹,但莫先生对蛇实在过于害怕,别再真的被吓出问题。刚要开口,突然看到三叔在解绳索时,将腰间布袋向身后移了移,露出原本压在布袋下的短刀,心中不禁一动,随即面露笑容,开口道:“这两条蓝蛇之所以会安静,我看只怕和三叔身上这柄短刀有关。”
话一出口,莫先生马上不再出声,脸色也微微有些变了。看了方晴片刻,才开口道:“你认出来了?”
方晴继续微笑看着他,却没有回答。
过了半晌,莫先生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三叔:“我以为,天下能识得此刀来历的,除我之外没有几人。这把短刀名气虽大,但真正见过它的却没有几人,没想到小方你竟然也能认出它来……”随即看向方晴,目露疑惑,“你到底是何许样人,我可是越来越吃不透啦……”
方晴笑道:“这把刀还有特殊来历么?这我可并不知道。”
莫先生精神一振,接口道:“你不知道?那你是如何得知与这刀有关?”
方晴不再看他,却看向二庄主。这时二庄主正接过三叔手中承水的皮袋,好使三叔能顺利将腰间布袋解下来,见方晴与莫先生说话,三叔停住手,二庄主则顺手喝了一口水,二人一同看了过来。
方晴道:“二爷可记得莫先生说过的一句话?”
二庄主皱眉道:“这厮便是一个话痨,一路上也不知说了几万句话,哪记得那许多。”
方晴不等莫先生发作,笑着接口道:“当时莫先生曾对大家说起天下第一的‘王木’,我记得中间对二爷说过这样一句话‘我要是有把这样手柄的兵刃,还会打不过你?’”
二庄主又喝了口水,点头道:“嗯,似乎是这样说过,但那是他胡吹大气,记得他还说什么我不带手套会如何,其实我带不带手套……”
方晴怕二人再起冲突,不等二庄主说完便接着道:“这句话倒无妨,关键是之后莫先生又说了一句,其实也不能算一句话,只是叫了三叔一声。我想,那时候莫先生应该已经认出三叔身上这把刀的来历了。”说完,笑吟吟的看向面容错愕的莫先生。
此时莫先生已经顾不上回击二庄主的挑衅,直愣愣的看着方晴,半晌才道:“便是因为我叫了那一句‘韩大哥’,你就能猜出我话中的含意?你……你……”你了好几声,却没能接下去。
方晴摇头道:“凭空猜当然是猜不出,你当时神情除了有些激动,并没有别的,我们不可能往别处去想。但虽然猜不出,事情却怕联想。一路上蛇群很害怕靠近三叔,开始大家以为是因为三叔随身带的这两条蓝蛇,可刚刚蓝蛇在离开三叔之后也出现异样,就说明三叔身上一定还有其他东西让蛇群以及蓝蛇害怕。这样就简单了,王木驱虫辟邪,蓝蛇害怕靠近三叔,三叔身上有把短刀,几件事联起来,加上你无意间露出的两次暗示,便能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三叔身上短刀的刀柄就是用‘王木’制成。”
莫先生不解道:“两次暗示?”
方晴笑道:“刚刚你特意让三叔将布袋再绑回腰间……”
莫先生楞了半晌,叹息道:“说起来是不难,可要没有很细的心思,也不会发现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