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季节,上天池最好是从白河镇向南,经过白山到聚龙泉,再经由大瀑布就可以直到天池了。这样一来路程要近一些,但最主要的,是可以多走平地少走山路。今年不同往年,大雪封山早,从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走的话,后面的路就全是积雪的山路。我估摸着,不管怎样赶着时间走,今天肯定是要在山上过一夜了。”
骑在马上的三叔,边走边对几人说。
身后的莫先生道:“过夜倒是无妨,我们东西用具是带全了的。就不知道按现在情形,是返回白河,还是接着顺现在这条路走?”
三叔道:“再返回那就更耽误时间了,还是接着走比较好。只不过这条路要难走得多,我知道各位都不是平常人,但咱们带的马匹不少,路上总要小心些才好。”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此时走在一行人中间。队伍前面是三叔和二庄主并排走在最前,随后是那对双生兄弟,走在队伍最后的则是莫先生、阿龙和那青年三人。这样一来,八个人中的七人,前四后三,刚好把白衣女子夹在中间。
二庄主道:“不妨事,韩兄请放心,我们这几个也是吃苦惯了的。”
众人在三叔带领之下,一路边说边行,往天池方向而去。
之前二庄主已经把其他几人给三叔介绍了一遍。其中白衣文士莫先生,名字叫做莫读;双生兄弟姓程,身穿白衫的是哥哥,叫程文,身穿黑衫的是弟弟,叫程武;青年姓方,名字让三叔觉得有点像女孩儿家一般,叫方晴;还有便是最早遇到的阿龙。
七人中二庄主只介绍了其中六个,那白衣女子却没有介绍,这让三叔微觉奇怪。
几人中,二庄主和程家兄弟以及阿龙话都很少,但莫先生和方晴话却很多,尤其莫先生,一路上问这问那,说个不停,仿佛刚才夺三叔猎叉那事没曾发生过一样。
就这样,三叔带领众人走了十多里路,突然想起刚才方晴所说的那句话,便问阿龙道:“我还险些忘了,阿龙兄弟,你倒说说看,那只白狼如何会是只大狗的?”
话声一落,方晴和莫先生便笑出声来,二庄主也面露微笑,大家目光一齐看向阿龙。
阿龙内向,被看得有些发窘,嘿嘿笑着道:“这狗我在很早以前看到过,确实是一种狗。我小时候曾在极北面的黑龙江边放过江排……”他见大家面露疑惑,便解释道,“就是一种运送木材的方法,走的是水路,把砍下来的大树放进江里,扎成木排,再顺流而下。这样可以少走许多难走的山路。”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莫先生说道:“那一定危险得紧。我听说黑龙江江宽水急,激流险滩着实不少。”
阿龙道:“是啊,当真是危险的紧,我便不止一次遇到木排被冲散的情况……”
旁边方晴笑道:“咱们还是先说白狼。不瞒三叔说,这事我也觉着好奇,如果不知道其中原委,我想咱们这些人,有损失的肯定不止三叔你一人。”
三叔也笑道:“没错,阿龙你接着说。”
阿龙道:“那时候我十二岁吧,我记得很清楚,那次我们下山有些早,就把木头放到岸边,等着开江。有一天,有人突然看到不远的冰面上,似乎有个东西躺在那儿。当时反正也都没事可做,便有好奇的跑过去看,结果发现竟然是一只死了的白色大狗。那狗可真大,我们所有人都没见过这样大的狗。大伙就一起把它抬了回来,本来是想,天气还冷,这狗虽然不知道死了多久,但这样冷的天气,应该还可以吃。抬的时候,发现狗还没有硬,估计是死了没多久,这样大伙更高兴了。就把它抬回来放在一边,烧水的烧水、磨刀的磨刀,都开始准备。我那时还小,除了力气活其他什么也不会,就一个人蹲在大狗旁边,看它为何会这样大。看了一会,突然发现那狗似乎动了一下,这下把我吓了一跳。我想别是没死透吧,再仔细看,却不见它再动了。但刚才动的那下我肯定没有看错,我也没和其他人说,就把狗搬进临时搭的木屋里。木屋里升着火,可能是因为暖和的关系,那大狗慢慢真的缓过来了。就这样,大狗就和我们一起呆在了一块,一直呆到开江,我们扎排下水,便把它留在当地。本以为以后就再见不到它了,可没想到,等我们再回到原处,却发现它并没有离开,还在那里等着我们。原本在我们离开它的时候,已经把它喂得有些胖了,这次再见到,发现它几乎又变成原来那样瘦……”
阿龙说到这里,眼中出现一丝伤感,旁边几人都不说话,边走边等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们把它带进山,还取了个名字给它,叫白熊。我之后又在山上干了三年,离开的时候它已经长得快到我腰那么高了,站起来只比我矮一点。我经常带着它出去打猎,它什么都不怕,除了人什么都敢咬,四五只狼也不是它对手,野猪遇到它也只能逃跑……”阿龙说倒这里,叹了口气,“唉,它可真是条好狗。离开林场之后我就没再回去过,也不知它怎么样了,就算还活着,也已经老了吧……我听林场把头说,这种狗不是咱们关外的狗,也不是中原的,咱们这地方没有这样大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