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放走它的!”一片戚夫人凄吼叫嚣。
顾璃月扶额一番,朝戚夫人道:“你倒是误会我了。我一个娇柔女子,怎制得住狼,方才它那一挣扎,我也是吓着了的。”
说着,丝毫不顾戚夫人的脸色,又朝柳惟清道:“戚妹妹似是受了惊,大公子多做安慰吧。若是可以,便再送她一只猫吧。对了,若是寻着小白狼并打死了,还望大公子将小白狼的皮毛剥了给我,这眼看着就要入冬了,我倒是缺一副皮毛手套。”
柳惟清脸色一变,眸中微讶与复杂之色更甚。
顾璃月朝他淡然一笑,转身踏步,然而步子还未多行几步,便被他强行扣住了手腕:“今早圣旨来了,宣你我午时入宫觐见。”
他难得以这种极其正经但又稍显紧然的语气与她说话。
顾璃月神色一动,驻足下来转眸望他,按捺这心底的那抹幽幽的欣悦,试探低问:“大公子紧张入宫?”
等了这么些日子,终于是要入宫了。
她心底如此低喃,眸底深处酝出着深邃与锋芒。
这厢的柳惟清凤目骤然一深:“深宫禁内,稍有不慎,定要掉脑袋。”
顾璃月朝他淡然笑着:“前几次我闻三公子说大公子历来无规矩,还望我多学些宫中礼法以便入宫后提醒大公子言行,可我倒是奇了,大公子虽……”
说着,斜眼瞅了一眼那双眼似是要喷出火来的戚夫人,她暧然一笑,故意前倾身形,将唇瓣贴近柳惟清的耳郭,极低的继续道:“大公子虽表面风流败家,无礼莽撞,但实则却是心如明镜,言行谨慎,像大公子这样的人,入得宫中,终归会将分寸拿捏得当,定不会有事才是。”
顾璃月唇内温热的气息喷在柳惟清的耳郭,他欲将她推离,但却忍住了,只低声回道:“侯门如今在圣上眼中的境遇,想必你该是清楚才是。”
顾璃月轻笑:“我自是清楚。只不过,如今皇子之争激烈,老皇帝又快下台了,侯门若是攀附一名极可能登上大宝的皇子,日后依旧平步青云。”
“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你竟敢……”
“大公子还是先顾好你那戚美人吧,大公子如此与我咬耳细言,戚美人的醋缸子怕是翻了。我昨个儿差人去邀请你那些不得宠的小妾今日中午在后花园小聚用膳,此番看来怕是不成了,还得差人去知会一声改改时间,真是受累。”
说着,站直身板,清然一笑,清秀的面上平然如风,但却给人一种夺目的流动光彩:“大公子,我先告辞了。戚妹妹就劳你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