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整场下来,除了她一直披麻戴孝跪在他的坟墓前,连位拜访者都没有,只有时不时聘请那些布置礼堂的工作人员,偶尔会在大堂里走动。
礼堂布置完毕,他们也消失了。
苏静雅的头发,梳得很整齐,一丝不苟,却是按照爸爸一直存放在钱包里,母亲的发型梳的。
乌黑的头发,在头上盘了个圈,端庄、娴熟又干练。
她记得,当初她无意梳了一次,郑君南望着她就湿了眼眶,然后一直说她梳这个发型好看。
既然,她不能给爸爸一个热热闹闹的葬礼,那么,她也要尽全力让他开开心心的走。
苏静雅时不时将纸钱丢进火盆里,看着燃烧成灰烬,满大堂飞舞的纸灰,干裂苍白的唇,忽而勾了勾,她喃喃的自问:“爸爸,你是不是很开心啊?,!你见到妈妈了吗?!其实,女儿很羡慕你,你终于可以和妈妈长相厮守,再也不分离了!!”
“爸爸,妈妈她一定在天国等你吧,等了你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这一次,你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却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女儿,原谅女儿的不孝,原谅女儿的无能,让你走的如此的冷清。今后,你不在了,女儿又要独自一人的生活了。在这个世界上,终究又只剩女儿一人……”
“爸爸……”
最近几天,苏静雅都没有任何情绪,不哭不闹,很平静,她本以为自己的眼泪流干了,再也流不出一滴,但是这一刻,想到……她今生今世,再也看不到爸爸,再也不能和他说话,每天晚上打被子时,再也没有人会帮她掖被子,她就心如刀绞,难过的快要晕厥,她跪在牌位前,歇斯底里悲凉的大声嚎叫着,眼泪更是凶猛如绝提的洪水……
************************************************************************************************************************************************************出殡那天,春城连连大雨、小雨绵延不断的恶劣天气,竟然出奇的明媚灿烂。
苏静雅捧着骨灰盒,站在母亲的前面,抬不起头。在阳光的照耀下,她脸色愈发的惨白,死灰的就像幽灵。
花高价,在母亲艾梦的坟墓边上,修建了一座跟母亲一样奢华的坟,她请了法师帮郑君南做法超度,只因:郑君南生前双手沾染过太多的血腥,她希望他到了天堂,能跟母亲没有任何烦恼与阻碍的在一起。
法师做法后,掐算了下时间,见苏静雅还死死的将骨灰盒捂在胸口,并没有放入棺盒中,他好心上前劝道:“施主,死者已矣,请节哀顺变。再不把骨灰盒放进去,入棺的吉时便要过了。”
苏静雅好似没有听见,轻轻合动了下长卷如羽翼的睫毛,阳光下,她的睫毛,就像被镀上一层尽管的蝴蝶。
平日,振翅欲飞,这一刻,却好像马上就要陨落了。
听了法师的话,苏静雅只有一个动作,更用力的将骨灰盒捂在胸口。
“施主!!”法师皱了皱眉,见她舍不得,却又不得不将骨灰盒放进棺盒中,于是,法师让两名下属帮助苏静雅放进去。
苏静雅紧了紧骨灰盒,却抵不过两个大男人的强取豪夺,她泪眼朦胧、眼睁睁看着郑君南的骨灰盒放入棺盒中,然后被他们用土一点点掩埋了。
当骨灰盒被完完全全掩埋的那一瞬间,苏静雅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她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颤抖着手将骨灰盒刨出来,随即紧紧的抱在怀里,嚎啕大哭的瞪着周围人:“不要抢走我的爸爸,不要把我们分开!!啊啊,不要啊,不要分开我们!!请你们不要对我这么残忍,不要……”
那样歇斯底里、悲痛欲绝的哭声,像是一把刀子割在众人的心脏上,在场之人,皆是湿了眼眶。
下葬,苏静雅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被人强行拖住,快速将骨灰埋了,将棺盒盖住,然后用钉子是钉死。
“爸爸……爸爸……不要抛弃小雅!!爸爸……不要走……爸爸……”苏静雅哭得撕心裂肺,看着坟墓已经被掩埋好了,她才一点点的止住哭声,却是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了灵魂,宛如行尸走肉一般,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双目,更是空洞死寂,了无生机。
苏静雅一点点软下去,跪坐在坟前,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聘请的法师们,临走前,又两名好心的女法师,见下葬的葬礼,只有她一人,于是询问道:“小姐,你家人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你吧。”
“……”苏静雅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盯着郑君南墓碑上和蔼的笑容,然后,她眼前一花,好像又看见郑君南像往日一样坐在沙发上,冲着她笑脸盈盈的招手,让她过去,情不自禁的,她嘴角一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