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的,可是这个点儿上,只怕林小陌已经睡下了吧…
她还上着班,不像她,整天在家里除了睡就是吃,她不能耽误林小陌的工作。
而且,听说这段时间,似乎在霍建亭的帮助下,她父亲的公司有了起色,正往好处发展,那她一定很辛苦,还是让她睡个好觉吧。
可是,她觉得心好疼,就像是有千百万只小虫子在咬一般,心口被噬出一个黑洞,那个黑洞越来越大,她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流淌出来的寂寞。
手机捧在手里,紧了又紧,却始终没有拔出去。
这个时候,霍建亭会在哪里呢?
她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
可是打了电话以后要说什么呢?
说自己错了?不应该打他?可是,他走的时候那么生气,会接自己电话吗?
而且,那样绝情的话,明明是自己说的,覆水难收,她又该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寂寞…
空虚…
清冷…
直到今天,清歌才明白,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失眠,其他书友正在看:。
明明那么想要让自己睡着,可是一闭上眼睛,全是霍建亭额头上的伤,那个场面就像是剔不去的毒瘤,如野草一般的疯长,死死缠绕着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指甲狠狠掐在手机上,脆弱的应声而断,带着她的血。
拾起那半片断掉的指甲,再看看手指上残缺不全的指甲,想拼接在一起,也只能是望洋兴叹。
毫不眷恋的扔掉那半截指甲,直接把手指放进嘴角里,吮掉那带着腥味了血珠。
妈妈说过,疼时候,把伤口含在嘴里,一暖和就不痛了。
她明明含进了嘴里,用尽所有力气想温暖那道细小的伤口,可为什么还是觉得疼?
钻心的疼。
她忽然又想起霍建亭,他总是舍不得她疼,舍不得她受一点点伤,很多时候,为了不让她受伤,他什么都不让她做。
自打她怀孕以来,连卧室都是他打扫的。
不知道怎么地,又想起了霍建亭的好。
越想就越觉得心口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兜兜转转之后又落下来。
霍建亭,你在哪里?
我不想一个人…
她在心底无声的呐喊着,需要他的心情是那样迫切。
霍建亭…
霍建亭…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出现了幻觉,她竟然听到脚步声。
虽然很轻,但她一听就知道,那是专属于霍建亭的脚步声。
虽然他房间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她还是听出来了。
他…回来了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掀开突被子就下了床,朝着房门奔过去。
果不其然,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进来。
清歌的心跳了一跳。
可是,她已经把门反锁了,霍建亭怎么打得开呢?
她站在那里,紧紧咬着嘴唇,生怕他一下就放弃了,就这样走开,又抛下她一个人。
她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死死绞着一双手,生怕听到霍建亭离开的脚步声。
咬死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静静的站在那里,屏息听着门外的声音。
好像有打火机的声音响起来。
霍建亭怕火光,所以他用的打火机都是特制的,声音与别人的不一样。
隐约听到他吸气吐气的声音…
一道门,两个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却都是静静的注视着那道门,谁都没有动一下。
清歌以为,依着霍建亭的性子,会这样站一夜,正犹豫着要不要替他打开门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天知道她有多渴望这个声音,可是,她不敢开门,生怕门外的那个人不是他。
“谁?”她小声的问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又把他气走了。
“我…”
“你来干什么?”清歌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等得太久了,没头没脑的这么问了一句。
门外的人沉默了。
清歌更加惶恐了,如果霍建亭又转身走掉,她该怎么办?
“那个,奶奶…开一下门,您孙子…回来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清歌哭笑不得,一扫之前的阴霾,立刻就给霍建亭开了门。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她落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就响在她耳畔,男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
她明明那么讨厌烟草味的,在这一刻,她却觉得那味道格外让她安心。
“霍建亭,你这个混蛋…”
她终于没忍住,在他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霍建亭紧紧抱着她,一下又一下亲吻着她的额头,鼻尖,嘴唇,“好妞妞,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