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今晚之事。不过……”
他的不过。林阿真当然明白。无非就是想让他派高手护送童小姐到大理和金日相见罢了。本來这事也不算什么。只不过老大喜欢童木木。可童木木却前來寻求他护送去和情人幽会。世上还有这等事吗。就算有。那也不可能发生在他们林家铮铮汉子身上。
童木木满脸通红。窥看了佟二少爷。见他睁着双眼视瞧自已。霎时羞的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嚅声结巴低唤:“爹……。不……不可劳……劳烦佟……佟二少爷。”
青衣楼诸豪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走了。眼下除了佟府有能力护女儿周全外。别人童老爷那是不放心的。他渴盼拱手道:“佟真。说來我与你义兄也有段溥缘。当时佟府败落。我可沒有坐视不理。有一件事佟二少爷恐怕还不知晓吧。明天一早退婚的皇榜就下來了。下午有皇差特地前來报喜。现在事已成定局了。此一路大理之行甚远。西面南面帮派匪土众多。江湖人物逞凶斗狠委实让人放不下心。要是可以的话。还请佟二少爷成全。”
林阿真沒有说话。静静瞧看低头羞窘的童木木。沒见她有任何的表情动作。心里就知道这娘门是迫不急待想奔赴腾冲和情郎相会。他闭了闭眼。徐缓看向满脸渴盼的童老爷。喉咙抖了好几抖。最后还是沒有忍住。转对林缘茵笑问:“茵儿。那本书上好像有这么一句话。叫什么马不配鞍的。什么烈女的是吗。”
林缘茵当然知晓祖先所说的是好马不配双鞍。烈女不侍二夫。她知道童小姐心似钢铁。亦不想去惹事生非。赶紧对非要生事的祖先劝解:“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大哥的脾气不好。您又不是不知晓。既然童小姐执意如此。何不善始善终。”
要不是老大。林阿真早就捏死姓童的不贞娘们。茵儿的劝解让他哈哈大笑。他以为童木木是凤凰。实事证明是只母鸡。其它的统统可以不讲。单就为女。她就不配了。
笑毕。林阿真抿着浓浓笑意对童木木说道:“童小姐。我告诉你一件事。曾经我有五个妻子。这五个妻子。每个都比你漂亮。有一个医术精湛。心怀天下怜悯。你比不上。有一个野蛮任性。却为我抛却性命。你比不上。有一个才高八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你比不上。有一个淘气鬼精。聪明绝顶。你比不上。最后一个。她和其它人相比。既不聪明。也不美丽。可以说是我所有妻子中最平凡的一个。但是呢。明明就如此平凡的人。她却最让我心疼。心疼到连夜里睡觉都会流泪。让我感觉永远都对不起她。永远都相负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童木木困惑抬起脸。怔怔看着阿真的笑脸。轻轻摇头道:“木木不知。亦不知佟二少爷竟有五位夫人。”
林阿真微笑凝视她。目光带着些许幽冷道:“那么我告诉你为什么吧。这个女人她有一段不愉快的童年。所以性格内向。胆子极小。明明就是这么胆小的她。面对贞节却视死如归。她自嫁给我后。终日战战兢兢。视女诫为性命。禀承着卑弱第一。事夫第二。敬慎第三。妇行第四。专心第五。曲从第六。我沒有叔姐亲人。她就化了一个第七。唤叫血肉。”
“血肉。”童木木困惑了。
林阿真点头道:“她说夫既是天。那妇无不可之换也。眼耳可以换。手脚可以换。性命自然也可以与夫君相换。忠之操守是视死如归。节是洁白如初。贞洁之难。难在不甘。试想。世间失贞之事比比皆是。为什么。乃因仍还活着。若是死了。又从何谈起失节丧贞。所有的狡辩与理由都是无力和溃乏的。不敢死。就是不忠。不忠而又失贞。就丧失了为**子的操守。丧失了身为女子该有美丽。否定了为人之初的根本。如若夫君站于悬崖边。前有虎狼磨牙。我不投食饲虎狼之肚以保夫君。难不成反而要夫君保堂下安然。岂不人间至笑之事。”
这番话说完。林阿真笑眼里一片迷雾。似乎看见二百年前那个满天星辰的夜幕。那位温柔的女子手持家规站于圆月底下。对着翘坐在石椅上的男子淳淳劝说。可谓是使如浑身解数。就是想让那个男子在她所著的林氏家训上題字。从此之后。妇无谓死。夫定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