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状师如临大敌捧接,退到一旁详加勘验,一会儿道:“佟少爷,地契地真的,就是这附件也须看一看,二千亩是从哪里到哪里,可半点都马虎不得,”
“自然,自然,”中年人接回地契,再从盒里拿出三张纸道:“宋状师再瞧瞧,”
“好的,好的,”宋状师连忙接过,低眼细瞧了半会,嗯嗯点头道:“于东城之郊畔,青牛集五里方圆,由北至南二千亩正,”说着,抬看林华安,“佟少爷,是否正是此二千亩地,”
林华安哪里知道什么青牛集,手指内郊方向询问:“就是童小姐曾被绑架的那个内郊,放眼一望无际的田野哪里,”
“那里就叫青牛集,东城沒建时哪里有个小集县,后來被移平了,”童老爷沒好气道,
“那就是了,”林华安一拍定案,对刘汉凝笑道:“刘老爷是好人,我希望你能善待佃户们,这一季怕是难于收成,还须补贴佃户一些为妥,”
“自是当然,”刘汉凝本就是善人,事已至此也沒什么可说,转看了拟件的宋状师,静静等待着,
转卖不似租借,所以契约一式三份,宋状师生平不知见证多少转让之事,笔杆之墨力透三张白纸,清析无一模糊,蘸完墨后,各自递去一张喊道:“看清楚了,沒有问題当场签字画押,各自留凭一封,剩于一封将呈上衙堂封存,从此不再有争端,”
林华安大至阅了一遍,转看细细观瞧的刘汉凝,微笑询问:“刘大人,可还有要补充之事,”
刘汉凝摇了摇头,重重叹出一口气,转身手拾毛笔蘸上墨汁道:“佟天,你既如此的傻,那我又有何话可说,这就如你所愿了,”
林华安笑走上前,手拿毛笔时,童老脸色大变喊道:“畜牲,你可得想清楚了,”话落,见畜牲毫不犹豫泼墨蘸写,他眼睛一闭,已经阻止不了了,
“好,”紧屏呼吸的宋状师在两人签字画了押,一声大喝,赞赏道:“老夫平生见证无数转让,最多是五十余万两,嗯……”宋状师想了想,转对人群中的一名老爷笑道:“那时好像就是单老爷和秦老爷的三十二处店铺转让吧,单老爷当时在签字时手抖的极为厉害,不料佟少爷面对如此巨款竟是半份抖擞也沒有,着实让老夫钦佩,”
那姓单的老头脸微微红起,抱拳点了点,瞟了佟天一眼,口吻带着挖苦道:“佟少爷确实能,恐怕佟老再世那也不及他万一,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呐,可惜就是死的早,若仍健在怕是要高兴死了,”
这翻削酸之言林华安哪里听不出來,观看宋状师见证签名,立时吩咐:“宋状师多有劳苦,虞老给他一百两,”话落,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数了十几张百两的,往桌上放道:“在场的诸位皆是有名的巨贾大锷,生平所见风浪不知凡知,总是知道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的道理,我的为人厌恶归厌恶,是人总得吃饭,要吃饭就得赚钱,在商言商,皆是要向钱看的,今日小弟和大家交个朋友,都來见个证吧,”
“好,好,好一个佟天佟大少爷,”一人哈哈大笑,跨步走前,拿起笔杆一通蘸毕,拿起一张百两票子,半空扬了扬,大声畅笑:“佟府可真豪气,一个名字一百两,以后还在此等美事,头一个告于我知,”
“哈哈,哈哈,”在场众人皆笑,一一上前见证拿钱,又是酸又是削,调调侃侃接连离开,
童老爷最后一个,整张脸已是青了,走到桌案前,手点林华安鼻头一阵,气的不知说些什么是好,哪里会去赚这个天下第一傻瓜的钱,翟然一个转身甩袖离开了,
林华安菀尔,抿笑观看竟相离开的这群大老爷们,眼里闪烁着杀人的火焰,现在能笑是吗,那好的很,看他们笑的时日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