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她却突然低头笑了一下——他在怕她的过敏还没消退。
一会儿,她抬头,目光灼灼且非常郑重地盯着他,“哥,苗可当年的事我很抱歉。其实,我当時……”
顾昊钧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再说这件事,眸子又寒下来,利刃般射向景汐。
景汐的话一顿,但还是继续坚持说下去,“我从没想过让别人……欺负她?”她想起当時的情景,泪水无措的流下来。
灯光炫目的酒吧,她拉着苗可喝酒,突然冲进来一群人围住她们。他们好像是针对苗可,对她不是很过分,她瞅了時机往出跑,可是门拉不开。她们两个根本陷入那群人的控制中。
她忘不了那样的场景,她们被蒙了眼罩不停地打,身体蜷在一起,痛得几乎死去。
突然不知道谁、笑着建议尝尝这两个不错的妞,他们哄笑着应和,脏手摸上她们的身体。她那時还小,不过才刚刚成年。遇上这种事,只知道哭着哀求他们。
但苗可不会像她这么笨,她不知道苗可是怎么办到的,只听见一道疼痛又怒极的吼声:“贱、人?”然后她被苗可拉过来,扯了眼罩,指着门道:“快走?”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一群红了眼的人,对着苗可狰狞而愤、怒的咒骂。苗可站在酒桌前拿着碎裂的啤酒瓶乱挥。她犹豫了一下,一咬唇还是离开,毕竟她应该不是他们的目标容易走掉,她一定会尽快找人救苗可?
可是,她即使出去也根本没找到任何人。
那间酒吧是有几个大房间组成的,每个大房间又被分成几个包厢。她跑出去才发现这个房间根本没一个人?
后面有人追来,她左拐右拐躲进一个包厢的小型酒窖里。
逼仄的空间,充斥着酒精的味道。她的泪却似乎能将这陈年的酒味都稀释掉。她捂着唇,防止自己哭出声被发现,然后又惊又怕的拿了手机给顾昊钧打电话。
可是……她停机了?
她一遍又一遍的按键,却一点用也没有?
她没了办法,抱着手机无声的大哭。她知道苗可一定会出事,可是她害怕,胆小,懦弱,不敢出去。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恨自己?
后来她听见那群人笑闹着走掉,她悄悄爬出酒窖去找苗可。苗可果然出事了,血染在白纱裙上,刺目地红?
她被愧疚和害怕侵袭,只是哭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手里还握着手机。
一会儿,顾昊钧就冲进来……
现在想起那个场景,景汐仍然害怕的缩着身子。
即使后来做了很久的心理治疗之后,她仍然是谈及就变色。本来因为发烧出汗通红的脸,灰败一片。她强迫自己对上顾昊钧厌恶讥讽的眼。
“苗可护着我逃出去,我想打电话的,可是手机停机了。我是真的想救她的?我没想过伤害苗可?”
她的哭声抑制不住,呜呜的,传到顾昊钧耳朵里,其他书友正在看:。让顾昊钧心头大震。可是,他还是按住心头那丝浅浅的愧疚,冷笑,“解释完了?”
他的声音还是冰冷的如冰锥,扎了一下景汐的心。景汐抬头,大眼睛里泪水涟涟,“你……不信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顾昊钧听得出来,他突然觉得无力起来。不再咄咄逼人的盯着单景汐,转头,看着窗外。
这样寒冷的天气,阳光却极好,透过窗户能让人感觉到暖意。他的脸向着光,向来清冷的面部,有些颓废肃静。低低地说:“现在信不信又有什么意义??”
景汐看着他的侧脸,噤声。
她想对他说,有意义有意义的?这样他就能不误会她,能像从前一样疼爱她,能让她有坚持下去的希望和勇气……
可是,对上这样孤冷的顾昊钧,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心疼他。
*****
治疗得当,景汐没几天病就好了。她还是在照顾顾昊钧,只是从医院换到了顾昊钧家里。
“你怎么进来的?”顾昊钧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因为躺着,略带了点慵懒。他听见响动,眼睛也没睁开就说道。
景汐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确实是不请自入?
“哼,我倒忘了,你从小记忆力好,几乎过目不忘。”
顾昊钧等不到她回答,冷笑一声,睁开眼,看向她。她进门就脱了棉服,里面穿了件毛呢的黑裙,衬得肌肤更加雪白,脚上穿了长长的高跟过膝靴,显得人格外修长。他眼睛眯了一下--他发现当年那个小姑娘竟也长成如今这般玉丽的模样。
他盯上她那双乍看小白兔一样却透出缕缕倔强的眸子,唇角一勾。可惜了……她是单景汐。
景汐被他这样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不知所措,有些慌张的互相揉搓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她不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靴,死死抿唇。
顾昊钧是有洁癖的,难道他在嫌弃她没换鞋?可是,鞋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