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的地方冲去。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总算把里边的人给拽了出來。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两个小男孩。那夫妇被拽出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而是搂着自己的两个小孩仔细看看有沒有伤到。
也有一些人发现了刘景几个人。大概是觉着自己这四个人锦衣华服高头大马的。肯定是有钱人。有钱人來这里肯定不是好事。一定是要收租的。于是。好几个人都是一掉头就往回跑。边跑边喊:“收租的來了。大家快躲啊。”
“谁说俺们是收租的。俺们不是收租的。俺们就是來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刘武立即上前怒吼了一句。
刘武一脸浓密的大胡子。长得本來就很凶。再这么一吼。本來几十人的棚户区瞬间变的干干净净。全部躲了起來。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三弟。你就回來吧。你这样确实有些吓人。小七。你去。”刘景吩咐道。
“各位父老乡亲。都出來吧。我家大人是新任的马邑郡郡尉。暂代太守一职。是來接替周太守的职位的。顺便就过來看看乡亲们。想了解了解情况。譬如乡亲们能不能吃饱。房子暖和不暖和。我家大人不是來收租的。周太守说过免你们的三年的税和杂役。我家大人是不会改变的。”
刘景狠狠地瞪了刘武一眼。“好好跟小七学学怎么说话。下马。”刘景说完便下马。朝着刚才的塌房的地方走去。
突然。从房子后边走出來一个老头。直接对着刘景跪在地上。“多谢大人可怜我们这些小民。”然后陆陆续续地有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出來。跪在地上。
“诸位赶紧起來。积雪初化。道路比较泥泞。你们这样会湿了衣服的。若是不能及时烘干。会留下病根。”刘景做了一个双手请起的动作。然后给小七使了一个眼色。
小七上前急忙扶起前边的那个老头。老头站起來之后。后边的人也跟着犀利哗啦的站了起來。看來这个老头这群人中有一定的威望。
“诸位莫要担心。我只是路过这里。马邑郡多年惨败慌乱。人丁一日比一日少。诸位能來到这里。我代表太守大人感谢诸位。不过我还有些问題想要问一问老伯。”
“大人请问。小的定当知无不言。”
“你们可是楼烦郡人。据我所知。吕梁山乱匪祸害的时候你们沒有离开。为何朝廷派军來收复剿灭吕梁山乱匪。你们却要逃离家乡。”
老头叹了一声。有些悲伤地说道:“小民实话实话。还望大人不要怪罪。吕梁山的那些人虽然也祸害我们。可至少会给我们留了一口吃的。勉强可以度日。若是官府的人來了。我们这些小民不但沒吃的。还倒欠了官府一屁股的债。根本沒有活路啊。官府比那些土匪还土匪。吃人根本不吐骨头。若是小民的话因此得罪了大人。还望大人不要连累其他的人。”
刘景略微点了点了。原因和自己的猜测一样。又问道:“那你们为何不往其他的郡去。而是來到了马邑郡。到了马邑郡之后。你们可有什么担心的事情。”
“回大人。选择马邑郡实在是我们的无奈之举。其他的郡县情况都差不多。而且还会排斥我们这些外乡人。而马邑郡则是有很多的无主之地。人也少。所以小的就带着同村的赶來了这里。其实到马邑郡这段时间还好。有太守大人帮我们开坑荒地耕种小麦。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大人也看到了。我们这些人都是少吃少穿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挨过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