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那个地方,特向陛下复命!”张纪声音平和,眉宇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看得弘治帝暗自赞赏:这个张纪,越来越有大将风度了!
张纪他们的船上有经验最为丰富的船夫和渔民,装备了最为先进的罗盘,而且他们手里还拿着颇为简单却方向明确的海图,一行人在海上航行了将近两个月。遭遇了无法想象的惊涛骇浪,终于找到了一块广阔无边的陆地,他们登陆的地方当地人的发音听着像“忘机”,张纪后来就将那个地方定汉名为“忘机镇”——取“忘机”之“消除机巧之心”之意。当地那些尚且拿着非常原始的竹弓石矛打猎捕鱼的蛮夷之人也确有甘于淡泊、忘掉世俗、与世无争的出世之态。
这些蛮夷之人看到张纪他们非常惊诧,却也很是热情,而令张纪他们震惊的是,在跟这些蛮夷指手画脚的交流中,他们意外得知,在离着忘机有七八个山头的地方,有个叫埃藤的地方,那些蛮夷说那里有跟张纪他们非常相像的外乡人存在。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张纪他们一行在当地猎户的带领下,走遍了忘机方圆近六百里的地方,不但找到了此次航海志在必得的重要农作物包谷(玉米)、马铃薯(土豆)和甘薯之类,还在那个名叫埃藤的地方,其他书友正在看:。见到了蛮夷口中所说的“外乡人”,这些外乡人的外貌兼有汉人和当地蛮夷的特征,不是纯粹的汉人,但他们居然会说汉话,而且认识汉字。听说张纪他们来自大明,其中一个名叫谢望乡的五旬老者痛哭失声,他说他爹叫谢万,谢万原先是大明钦差郑和所率领的船队上的一名旗语兵。永乐十九年,谢万二十一岁。跟随船队出海——正是郑和第六次下西洋,谁知途中遭遇飓风。谢万所在的粮船与整个船队失散,在海上漂泊了近一个月,误打误撞,最后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粮船是专门运粮的,船上除了船工之外,还有百户吴桐率领的一百二十名军士,来到这陌生的地方之后,他们发现这是个根本不知道名称的地方,他们接触了一些本地人,可彼此语言不通,而且这些本地人根本说不清楚这个地方在什么方位,更不要指望他们指路了。天长日久,近两百名船工、军士出于种种原因分成了两派,双方围绕回中原还是留下来争执不休,结果,两派人最终分道扬镳,决定留下的那一派向更深的腹地进发,而谢望乡所属一派一心想着回中原,就在埃藤这个地方暂时落脚,想把在风浪中损坏的船修好,但是,他们毕竟不是造船的工匠,连着几次试航,船都只驶出不到三里就进水了,这样一次次的失败,越来越多的人灰心丧气起来,于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对于回中原越来越觉得渺茫,不少人开始跟当地人通婚,谢万也和一个当地的女子结了婚,生下了谢望乡……
命运真是捉弄人,六十多年的时光转瞬即逝,谢万是当初粮船上所有人中最长寿的,可就在十七天前,谢万也终究去世了,临死之前,他还强撑着让儿孙搀扶着他向着大明的方向磕头,止不住的老泪纵横:“谢家列祖列宗保佑不肖子孙谢万能魂归中原……”
想不到,这里居然会有来自大明的船队,想到终于有机会回到父亲出生的地方,谢望乡就觉得异常悲伤,与他有类似遭遇的不少明人后代都痛哭失声,那场面,令张纪等人都唏嘘不已。
就在谢望乡他们的帮助下,张纪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苞谷、甘薯和马铃薯之类,而且和当地人进行了很好的交流,最终,一部分明人后裔决定跟着船队回来,而那些不愿意再回来的,张纪就将他们安排在了在当地建立的大明基地中,那个基地负责与当地人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举凡教当地人制作先进的农具、渔具、猎具、合作开采矿藏、练兵备战之类,都由基地负责,按照出海前的计划,这个基地要让当地人快速成长,能够有能力抵御一切外来的侵扰……
只有让自己的合作伙伴成为真正的强者,大明才会在这样的远洋航行中获得更大的利益——这是慕轩一贯的观点,崔非缘和崔家的出海者都很是欣赏这个观点,崔家这一次也留了一些人在基地,他们觉得,这一次出海会给崔家带来无穷无尽的财富。
张纪这一次回来,是向从前的太子、今日的弘治帝禀报一切,而后,他希望再次出海——回程有明确的目标,所以他们在海上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日子就回到了大明,这次出海经历,让张纪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觉,他决定,无论此后将遭遇多少暴风巨浪,他后半辈子不会再离开大海了,波澜壮阔、一望无际的大海将是他张纪的最终归宿——就像当年七下西洋的郑爷爷一样……
弘治帝仔细看了张纪带回来的海图、物产等等,听张纪讲述海上和海外的奇景异境,听得他赞叹不已,当然,最让他兴奋的还是那些苞谷、甘薯之类,根据张纪的描述,这些作物产量确实非常可观,或许这真的可以让无数百姓得到救命粮。
“爹,爹——”外面忽然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伴随着的是侍卫、内侍们恭恭敬敬的问候声:“贵妃,殿下——”还有女子温柔的关照声:“照儿,小心些——”
弘治帝知道,是舒儿带着照儿来了,这个孩子,这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