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画了个圈,吴知县再次喝道:“来人,将罪犯呼延林收押在监,择日宣判!”
衙役将呼延林上了枷锁,押了下去。
吴知县看着泪水涟涟的一家三口,说:“你们暂且在家候着,本县自然会妥善处理此事,。”
小铃一家三口由两个衙役送回家,吴知县对那个见义勇为的“程咬金”说:“这位壮士高姓大名?”
对方看看他,说:“在下薛歧。”他正是在定州府与“色恶魔”阳无尽周旋过的“孤月一轮”薛歧,他在栖风楼与林易水一起教训了一下那个冒犯沅妞儿的莽夫,第二天沅妞儿特意登门拜访,薛歧自未婚妻子被桑田碧残害之后,心如止水,可那沅妞儿似乎对他有兴趣,在他面前异常活泼,渐渐让他有了异样的感觉。
这一次,他是来“考察”东胜卫的。沅妞儿是“生民”一员,她并没有对薛歧隐瞒这个情况,而且毫不避讳的表达了对方总执事的赞誉之情,更极力夸赞东胜卫的复卫之功,薛歧对“生民”兴趣大增,就单枪匹马跑到这里来看看情况,以确定要不要加入“生民”,谁知刚刚到这里,就让他抓了个残害民女的血狼军士,心里对“生民”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了。
吴知县可不是江湖中人,对最近在中原风头很盛的“孤月一轮”没什么概念,但是,他觉得非常奇怪,这个薛歧居然可以轻易穿越东胜卫在城外布下的百里防线,实在不容小觑啊!
——其实是沅妞儿这个生民中人教了几个手势给薛歧,薛歧就是凭它们得到了外围哨兵的引导,才能顺利进城的。
吴知县告诉薛歧,在东胜卫,主簿衙门负责提起诉讼,他这知县衙门负责审理,而指挥使衙门负责核查,最后再由他这知县宣布审判结果,所以,得委屈他这个见义勇为的人证在这地方呆几天。
薛歧当然不会反对,他原本就想到这里待一阵,本来还担心自己贸然前来会遭到质疑,现在有这码事,那他就心安理得了。
吴知县让人给薛歧安排了一个宿处,告诉他晚上不要随意出去,这几天白天出去的话,跟门房说一下去处,薛歧也都答应了。
接下来的两天,薛歧都在城里有目的的闲逛,书院去了,即将完工的寺院也去了,寺院对面,居然在盖一所清真寺院,薛歧有些奇怪,这东胜卫地方不到定州城一半大,难道还想把藏传佛教、清真寺都搞全了?
呼延林的案子很快有了结果:死刑,立即执行!
呼延忘屈自然不能徇私,即便呼延虎、油老鼠等人提出考虑一下呼延林所立的战功和小森的将来,他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在这件事上,他是东胜卫的指挥使,而不是呼延林的本家兄弟,只是,他还是考虑了小森的感受,让专人把他送到了大青山中,而小铃一家三口也让人送走了,呼延忘屈给他们拨了五百两白银作为赔偿。
就在东胜卫的练兵场上,呼延林被当众执行绞刑,观刑的,除了所有可以到场的血狼军战士外,还有东胜卫各族的百姓代表,甚至还有不少前来东胜卫交易的各部落人众,看着呼延林在绞刑架上静止不动了,呼延忘屈发表了简短的讲话:“血狼军士们,东胜卫的复兴离不开你们每一个人的浴血奋战,河套的兴旺更期待着你们的付出,无论你能不能等到我大明边塞和平安宁的那一天,都不要让你的亲人因为你的一念之差而抬不起头!血狼军们,活着,你们是伟大的;死了,你们也要让子孙们永远为你们骄傲!”
“生要伟大,死要骄傲!”有人拔出战刀,高高举起,嘶声喊起来,很快,所有血狼军士都高举战刀,仰天高呼:“生要伟大,死要骄傲!生要伟大,死要骄傲……”
高呼之声直冲云霄,四围之人无不动容,连那些来交易的各部落人众都变了脸色,这样的血狼军,将会多么可怕呀!
施世清非常满意呼延忘屈的表现,到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承认,慕轩的眼光非常之准,呼延忘屈比慕轩更适合担任血狼军的首领,有呼延忘屈的坐镇策划,阿尔斯楞他们才能够毫无顾忌的纵横草原,要是慕轩,恐怕难免会有感情用事的时候。
呼延林被处决后的第三天,选举大会如期举行了。
茶马交易暂时中断两天,东胜卫城内外实行了戒严,绝大多数军民集中到了练兵场,帅台之上,放着一溜十只大箱子,上面都贴着红纸,写着大大的黑字:投票箱,其他书友正在看:。
帅台下,是一溜八仙桌,有几十张,上面都摆着笔墨砚台,而且每张桌后都有一个小伙子专门负责磨墨,另有百余人站在他们身后,每人手里都捧着一只小木箱,箱子里不知装着什么。
辰正时分,在全场的鼎沸人声中,一行人走上了帅台,正是东胜卫指挥使呼延忘屈、监军施世清、知县吴添和主簿冯子涟,洛桑大师在几个门人的簇拥下也上了帅台,他们一行人在台上站定,呼延忘屈伸展双臂示意全场安静,大家渐渐静下来。
“东胜卫的乡亲战士们,今天,对东胜卫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更是个重要的日子!”他面前竖着一个东西,他对着那东西说话,不知怎么回事,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