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眼前恐怕也不适合讲啊!至于多纳妃嫔,眼前更不可能。
慕轩知道自己心急了点,但人家是皇家贵胄,自己不是想见就见的,眼前虽然说得早了点,但李东阳将来是内阁重臣,有朝一日想起自己这话,或许可以改变弘治帝一夫一妻的状况,只要皇帝肯多纳妃嫔,就不一定是朱厚照做皇帝了——即便是,等他三十出头暴薨之后,帝位也不致落到旁人手里。
虽然不一定能改变历史,但不尝试一下,始终是不甘心啊!
李东阳想他必定是知道了那日张铁口对太子所说的话,只能笑笑,不便多言;王守仁却想起自己这次假托回乡省亲,其实家里确实已经给自己订下了亲事,不知道那家的千金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李东阳想想,问:“公子所说去除海禁之策,难道真的有那么重要?”
慕轩想想,苦笑一下,说:“别说朝廷不可能去除此策,即便有心放开海禁,届时,真正反对的恐怕不是朝中清正之士,反是与沿海贸易有千丝万缕关系之人。”
“为什么?”李东阳弄不明白了,在朝中为官的沿海人士多多少少都与商贸有关,真要放开海禁,他们获利更丰,只会欢欣万分,怎么会反对呢?
慕轩笑笑,说:“个中原因,只言片语也难以说清,他日若有机会,慕轩再详细奉告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太子今年年底或是明年年初就成亲了吧,看样子,是时候去京城一趟,跟大哥好好商议一下,能否将原计划略略提前,早日促成开放海禁才行,否则,即便河套地区建成了乐土,也难以长久啊!
他道声“失陪”,起身到房里拿了样东西回来,在桌上摊开,说:“慕轩一介草莽,无物相赠,就请先生带这个给朱公子一观吧!”
李东阳跟王守仁站起身来观看,都是越看越吃惊,看样子这是幅地图,上面有大明的大致疆域,用很工整的柳楷标着南七北六十三省的疆界和省府驻地,南方沿海一带,除了如安南、南掌、暹罗、满剌加之类的小国,还有不少没听过名字的国家,这些大大小小的国家与大明一起,组成了一个幅员辽阔的地方——亚洲,亚洲西北部是鞑靼、瓦剌;再过去,居然还有其他国家,西北之地有喀山汗国、莫斯科公国之类,那里是什么欧洲;亚洲往西南,有非洲,亚洲向东,隔海相望的是非常辽阔的地方,却没有标名,只写着五个大字:“有待开发区。”
“我大明之外,尚有如此广袤之地?”王守仁看得眼睛发光,指着那些没见识过的地方,手都有些颤抖,这个世界,真的如此广袤无垠吗?
慕轩说:“这是当然,当年蒙古铁骑不仅横扫亚洲,还曾经纵横大半个欧洲,恐怕今日的欧洲人,仍然谈之色变吧!”
李东阳捻须喟叹:“天地造化之大,果真是我辈无法窥测的,只是公子如何能知道得如此详细,莫非到过其中的一些地方?”
慕轩摇头说:“慕轩未曾到过,但自幼喜好搜罗奇闻异事,恰好碰到了一些游历广泛之人,将他们所见所闻集中之后,勉强拼凑成这幅地图,恐怕真实的世界比这个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目前来说,只有这个理由他们才容易相信些。
李东阳忽然之间有些悲从中来,长叹一声:“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天地如此之大,我辈凡夫俗子何其渺小矣!古圣先贤,想必正是为此而伤感吧!”
“天地如此之广,正是我等穷尽毕生之力探求之机,若非如此,古圣先贤那么多,恐怕就轮不到我等后学末进一探究竟了。”王守仁居然完全是另一种想法,这让慕轩暗自稀罕:不愧是将来名列“三不朽”——立功、立言、立德——的两个半人物之一,少年时期就与众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