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儿?凝珮惊异的看师父,师父对他怎么那么亲热?
天郁师太脸色平静,自回禅房去了,慕轩走过来,凝珮疑惑的看看他,先带他去吃早饭了。
之后,小高跟梅澹仔说有事到山下去,槿儿拉着晴蓉去看山景,凝珮心知他们这是给自己和慕轩独处的机会,也就不客气了,带着慕轩到他刚才跟师父站的地方,这地方地势不错,上有巨树遮阴,下临深渊,一眼望去,许多山峰、沟壑、泉瀑一览无遗,好看的小说:。
“你跟我师父早就认识吗?”凝珮单刀直入。
慕轩伸袖在一块大石上掸了掸,示意她坐下:“我跟令师初次见面,不过关系匪浅。我还是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凝珮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明白他讲的故事肯定跟自己的问题有关,就坐了下来,慕轩也在她一尺多外坐下了,然后开始讲故事:“许多年前,某地有位年轻书生,博学多才,很受乡人敬重。书生家贫,父母又早逝,大比之年,乡人凑钱送他参加乡试,待他中举之后又送他进京赴试,谁知进京路上他遇到了山贼,险些丢了性命,幸亏有一对行侠仗义的师兄妹路过,把他救下。那师兄妹古道热肠,怕他再次遇险,就自告奋勇送他上京。礼部会试,书生虽满腹经纶,却因没走门路而名落孙山,还遭到那些势利小人的轻慢欺凌,他一气之下,求那师兄妹带他回师门,从此弃文从武。他天资聪颖,武功进境神速,深得师父喜爱;而且天长日久,他跟那师妹渐生情愫,而那位师兄却日渐消沉,原来他早就喜欢师妹,师妹却始终拿他当兄长一般敬重。书生渐渐看出了师兄对师妹的感情,挣扎良久,他终于选择了不告而别,并且留书祝福师兄师妹幸福。那师兄虽然非常喜欢师妹,却不愿接受这种近乎施舍的安排,一气之下也离开了师门。伤心欲绝的师妹不辞辛劳到处寻访,可无论是书生还是师兄,都杳如黄鹤,一去无踪。”
凝珮听到这里,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书生拿感情来报恩,真是迂腐;那师兄性情刚烈,不乘人之危,是大丈夫;最无辜的,就是那师妹了,被两个男人让来让去,却没人问问她的感受,真是可怜!”相比之下,还是眼前这个男人会体贴人家。
慕轩看她一眼,神情有些古怪,接着说:“后来过了几年,师妹终于打探到了,书生跟师兄两人竟然都入了魔教,师妹偷偷见了两人,苦劝之下,两人却都执迷不悟,师妹灰心之下,遁入空门,从此不问江湖中事。”
凝珮的心“咚咚”剧跳,遁入空门?难道那师妹就是——?那书生跟师兄是谁?她惊诧万分的望向慕轩。
慕轩迎着她惊异的目光,似乎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说:“没错,师妹就是令师天郁师太,俗家姓柳,讳翠薇;书生正是我大师父司徒霄汉,师兄是我的二师父古舟寻。”
凝珮有些恍然:师父闺名翠薇,难怪会选择隐居在这翠微峰上。
慕轩继续说:“我两位师父当初隐姓埋名加入魔神教,原本是想为武林除害,可后来发现,教中之人并非是江湖传闻的血腥暴戾、杀人不眨眼的恶徒,他俩渐渐的接受了魔神教,一心一意为教众出力。只是,两人心里因为师妹出家之事而始终留有芥蒂,做事处处针对对方,两人各有专长,都赢得了一批人拥戴,以致在教中渐渐形成了急进和渐进两派,两派矛盾日深,时有龃龉,在老教主去世后两派发生了最大的一次冲突,那些痛恨魔神教的黑白道趁机联合起来进攻,魔神教元气大伤。我两位师父经此变故,痛定思痛,才尽弃前嫌,合力重振魔神教,魔神教才得以延续。再后来,魔神教吸纳了不少新人,而且改名为‘生民’。”
“你现在是生民的总执事,生民以前是魔神教,江湖中人都想除掉它。”凝珮满手心是汗,看着慕轩,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万一江湖中人知道这情况,那鹰康庄血案更加说不清楚了。”
慕轩伸过手来握着她的右手,说:“现在知道,我这个天煞孤星比你这颗彗星厉害了吧,师妹!”
“呸,谁是你师——”凝珮还沉浸在刚才的故事里,闻言娇嗔一声,却又戛然而止,从师父那一辈算起来,自己这个师妹的名分是一辈子都跑不了了。
慕轩呵呵笑了,微微压低声音说:“令师与家师夙愿难了,咱俩又结缘,缘分有时真的非常奇妙。”
凝珮虽然听得脸儿红红,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很有道理,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月老在牵红线,既然月老将红线拴在了我跟他身上,那我是不是可以坦然接受这种安排了呢?
一时之间,凝珮痴了,。
翌日,隐心庵中来了两路不速之客,第一路是夏侯潇湘,他带着四名虎骑和一名朝廷官员,那官员自称是池州府的刑推官,满面喜色地说夏侯公子不畏艰难,带领虎骑闯进了强人的老巢,把强人全部就地正法了,池州知府异常高兴,特地派员遍告九华山诸峰寺庙。
“有劳刑施主登山相告,请代呈府台,隐心庵多谢各位费心了!”天郁师太不卑不亢,“不知那几位香客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