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绩为难的看看自己的三弟,薛缡会意的点点头,把事情叙述了一遍。
事情还是因为斯敏,她虽然一向喜欢女扮男装,像个男子一样的行动做派,但毕竟是个面赛桃花、体态动人的少女,明眼人是很容易发现她是西贝货的,而其中有个不光是明眼人,还是有心人,费尽心机打听到她的底细,找人求亲来了。
求亲?这应该是好事啊!无铭瞧斯敏的神色,显然她不这么认为,而且薛家其他人似乎也不这么看。
那是为什么呢?因为托人来求亲的是宣府三卫中后卫的一名千户,名叫乌司力,薛缡见过这人,五大三粗,相貌粗鲁就不说了,关键是性情非常残暴,已经有好几名手下军士在日常练兵中被他责罚致死;他的前一任妻子据说是悬梁自尽的,传言说是受不了他的虐待。把女儿嫁给这样的“野兽”,有几个当爹的愿意?但是,还不能一口拒绝,因为这个乌司力的舅舅是山西行都司的正三品都指挥佥事柏费器,他还有一个亲叔叔在朝中兵部做郎中,虽然只是正五品的官职,但交游广阔,不可小觑啊!受托来求亲的都是宣府万全都司的一名经历,正六品的衔儿,对薛家这样的家族来说,应该算是非常光彩的了。
薛绩不能当面拒绝,只能说要合一下二人的八字看看是否相冲,其实是想找个拒绝的办法,这不,想来想去,实在没辙,就想到无铭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无铭理解他们的心情,自然不会责怪他们拿自己当救命稻草,不过仔细一想,他也明白薛家的难处了,这个性情残暴的乌司力,其实也是非常有心计的。
《大明律》上规定,凡府州县地方官,在任职期内娶所管辖范围内的女子为妻作妾的,依律杖责八十。卫所官员自然也在律法约束之下,但现在乌司力是北直隶宣府三卫的千户,归宣府管辖,跟大同隔着省呢,而且他求亲托的是宣府的一名经历,而不是他身为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的舅舅,恐怕就是不想落下口实。
“我该怎么做?”以无铭对大明律的一知半解,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忙,就算薛家想说斯敏早已许配他人也不行啊,之前他们并没有这样对乌司力的媒人说,现在再这么说的话,再蠢的人也都知道是推托之词了。
“由将军向知府衙门出告薛家,”薛绩语出惊人,“说老夫为攀高枝,意图悔婚。”
无铭有些愣愣的,听薛绩解释说:“老夫想请将军出告,说薛家因感将军救命之恩,已将小女许配将军,只是因为将军身为大同将领,为避嫌疑,才暂时秘而不宣;谁料薛家贪图乌家权势,做出悔婚之事。”
这么说,是可以解释薛家为何之前不说女儿许人的事了。不过,薛家也会遭到处罚的。
“为了斯敏的终身,老夫愿意接受惩罚。”薛绩似乎瞧出了无铭的疑虑,慈爱的望一眼自己的女儿,说。
“爹爹——”斯敏眼眸湿润润的,想起平常让父亲生的气、操的心,更觉愧疚。
“如此做法,固然可以拒绝乌司力,但也得罪了乌家,薛家未来仍然处境堪虑。”无铭微微摇头,“最好是让乌家自己取消求亲之举,才不会留下后患。”
那当然好,可该怎么做呢?老少八人都眼巴巴地望着他,无铭歉意地笑笑:“为了能够成功,请恕我先卖个关子!伯父如果放心,这事请交由无铭处理!”他望着薛绩。
薛绩凝眉沉思,斯敏傍在父亲身边,说:“爹爹,您就让无铭哥哥试一试吧!”她望着无铭,眼神中满是信任。
薛绩心里苦笑;傻丫头,试一试?万一失败,那可不光是你的一辈子,说不定还得搭上整个薛家呀!
“无铭尽可能在三天之内给答复,如果不成功,再按照伯父所说去做!”无铭诚恳的说——关键时刻,得下猛药啊!
“二哥,就让无铭试试吧!”薛缡劝道,“相信以他对斯敏的关爱,绝不会耽误斯敏的终身的。”他看看无铭跟自家侄女,目光中含有深意。
斯敏被三叔看得两颊晕红,无铭暗自苦笑:这个误会可不小,过后一定得说清楚啊!
“那就有劳贤侄了!”薛绩终于点头答应了。
之后无铭跟他们商议了一些防止消息走漏的办法,这才告辞离开,八人都出来送他。
斯敏一直目送无铭离开,等收回目光才发现,伯父、爹爹、堂兄、堂弟他们都进去了,只有三叔跟哥哥还在,却都以古怪的眼神瞧着自己,她不禁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问:“怎么啦?”难道我脸上沾着什么脏东西了?
薛缡嘴角显现笑容,说:“小敏,无铭对你的事非常用心啊!”
薛庚情不自禁点头说:“是啊,他对你的关心不下于我这个亲哥哥啊!”
“你们说什么哪!”斯敏大发娇嗔,跺跺脚,“我不跟你们说了——”转身跑进门去了,她心里却也忍不住暗自思量:无铭哥哥为我做这些,是因为喜欢我吗?而我,也喜欢他吗?她越想越是糊涂了,好看的小说:。
看着斯敏非常难得的露出女儿家的娇态来,薛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