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屈凡背上包裹下了山,他不知道庐山峰顶正有三双眼睛注视着山下,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中。
三岳坊市建在三岳山脉的中心处,凡人难以走进那里,屈凡下山前打扮了一番,本着低调的作风,特意穿上一件粗麻布衣将耀眼的噬血衣遮掩住,就连脚上也是普通的麻布鞋,看上去落魄贫苦。
“三岳坊市那么多势力集团,我穿成这样子,应该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屈凡缓缓行走,肩膀上爬着绿水蟾蜍,身后跟着黑鸟。
日上中天,他终于走进三岳坊市,迎面是一处大盆地,满眼是络绎不绝的修士,不时传出一阵叫卖声,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这么多人,少说也有五六万呀!”
屈凡边走边看,心中连连称奇,“怪不得这里的生意火爆异常,原来是人多的缘故!”
“快让开,快让开,本少爷骑驴遛街,挡我的路会受到惩罚的!”
正这时,一腔肆无忌惮的吼叫声传进了他的耳郭,就连身旁的行人也纷纷侧开了身子,“这煞星又出来闹事了,不知会撞上那个倒霉鬼!”有人低声嘀咕。
屈凡真正疑惑不明所以,一瞥眼,一头毛色黝黑的毛驴直奔而来,驴背上坐着一个红衫青年,“麻衣小子,给本少爷让开!”
“他说谁呢?”屈凡歪过头暗自想着,那毛驴已奔到他的眼前,“小子,本少年说的就是你,还不火速让开!”
毛驴近在眼前,驴背上的青年一声嘶喊顿时惊醒了屈凡,“他说的是我?”再一转眼,只见旁边的路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毛驴肆无忌惮的奔跑,黝黑的蹄子踩翻了无数的地摊,嚣张的气焰好像与生俱来,一股风势袭上了屈凡的眉梢,“不好,它想踩死我呀!”
屈凡大惊失色,手心聚起一抹劲气,这千钧一刻之际,青年终于控制了毛驴的步伐,急速停了下来,屈凡只觉后襟全湿,不由吐出一口长气。
“你没长眼睛啊,本少爷的路也敢挡!”
青年火气冲冲跳下驴背,直向屈凡而来,屈凡心中一阵郁闷,“你骑着毛驴横冲直闯,差点没撞上我,我不找你算账,你倒先怪起我来!”
只是本着低调的作风,刚来这里,什么也不熟悉,屈凡强压下那股怒气,道:“是我不对,挡了公子的路!”
“是吗?”
青年一阵大笑,“连本公子的路也敢挡,还想一句话了解,我看你是胆大包天!”“本公子谁呀?三岳坊市的易公子,你难道不知道?”
“我初入三岳坊市,确实不知道易公子的名头,实在抱歉!”屈凡强压下怒气,想着三岳坊市势力错综,自己应该少惹事,于是继续道了一声歉。
“什么,你连本公子的名头也不知道,还敢来三岳坊市?瞧你那一身寒酸样,是散修吧,既然这样,那本公子就要给力长点教训!”
闻言,屈凡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粗布麻衣,确实有些寒酸落魄,不过修道之人不在乎衣表名利,自己的穿装也没什么不对呀!
路旁簇拥了一大群人,当听到青年的那句话时,就知道屈凡要倒霉了,“上一次那个倒霉蛋可是让脱光衣服游街示众的,不知道这个倒霉蛋会是什么下场?”路人低声嘀咕。
“会是什么下场?肯定游街示众了,易公子不是说过吗,只有游街示众才能彰显他的大气与风度!”
这些话屈凡听到了,不由皱起眉头,青年走到他的面前歪过头看了一会,道“小子,想让本公子怎么处置你?”
“易公子,我支持你!让他脱光衣服游街示众!”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话火上浇油,青年不由嘿嘿奸笑起来,“游街示众?这主意不错!”
屈凡的眉头皱的更紧,心忖道:“哪个王八蛋说的这话,让我逮住你,一定好好整治一番!”
青年继续奸笑道:“小子,说话呀,本公子今天高兴,想让我怎么处罚你,由你定!”
“易公子,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我都向你道歉了!”屈凡想了想,道。
“算了?那不行!让本公子逮住的人,哪个不会受点惩罚!”
“那你想怎么处罚我?”屈凡突然抬起头直视着他。
这一瞬间青年有些诧异,“这麻衣小子的眼神怎么这样怪异,好像一把刀子能插进自己心里!”他不由又打量屈凡,“个子不高,身材不魁梧,普普通通,修为也不高,连劲气都没有!”
“他是落魄的散修!”青年做出结论,一息间愈发肆无忌惮,哈哈大笑道:“小子,本公子决定了,让你脱光衣服游街示众!”他随后从丹田洞天拿出一株草药喂给身旁的毛驴。
“三叶人参!”看到这一幕,屈凡不由眯上眼,“太奢侈了,居然拿三叶人参喂毛驴,这身家比自己还要雄厚!”
围观的路人也贪婪的望着青年,恨不得自己是那头毛驴,能天天吃到三叶人参。
“麻衣小子,你看,我的毛驴很听话的,所有它天天有三叶人参吃,只要你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