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放我下来吧,我走的动!”许文强爬在屈凡背上,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屈凡背着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夜幕降临,天色已暗了,屈凡抬起头看了看前方,辽阔的草原夜风吹过,不见一个人影。
“文强,其他人能走多远?”
“几个时辰,他们走不了多远的!”
屈凡皱起眉头加快了步伐,紧咬着牙,神色坚定。
许文强继续道:“这二十多天,我们绕过瘴气区域,走出南荒沼泽,进了落日草原,今天下午窜出一道人影带走了我和林峰。是恒山派赵蟒,他把我打伤扔到半路,带走了林峰。”
“屈凡师叔,你知道吗?赵蟒丧心病狂,说三岳秘境有宝藏,他要杀光所有人,独吞宝藏!”
屈凡背着许文强,越走越快,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出林峰已经死亡的噩耗。
午夜来临,古玉准时散出了寒芒。
屈凡没有停下来,强压住寒气继续走着,不让有一丝一毫的寒芒流出体外,冻伤到背上的许文强。
夜晚,除了风声,只有沙沙的脚步声,一个时辰后,古玉的寒芒消退了。
屈凡有些疑惑,这一个时辰中,许文强怎么没说一句话。
“文强?”
屈凡喊了一声,没有人搭理,“不会是睡着了吧!”他暗想着,又喊了一声:“文强?”
还是没有人搭理,屈凡隐隐感觉不妙,停下了脚步,弯下腰放下了许文强。
入眼是一张黑紫色的脸颊,眼睛紧闭,神色看上去很痛苦,胸脯也不见起伏,鼻孔里没有气息。
“文强?”
屈凡大惊,蹲在尸体旁喊了一声,伸手翻开身子,只见皮肤乌黑,血斑点点,已经凉的透彻没有了温度。
人已经死了,这是慢性毒药,毒发身亡的征兆。
“赵蟒,我要你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屈凡大吼了一声,云雾状的劲气飞快的流转,一股杀气激荡而出。
夜风吹过,草原上凝上了一层薄霜。
屈凡单薄的身子不停的抖动,心里翻涌着浪潮一样,一波接着一波的恨。
慢慢的,他蹲在草地上流出了泪,眼圈红肿,看上去无依无靠,弱小却又倔强,也是这一天他明白了什么是责任。
黎明时分,屈凡抬起了头,劲气流转,一抹火焰窜出了指尖,落到许文强的尸体上。
辽阔的草原,漆黑的夜里,火光熊熊,屈凡的脸照的一片通红,瞳仁里也是火焰一样的仇恨。
红光消退了,地上留下了一堆骨灰。
屈凡狰狞着脸拿出了一把长刀。屠神刀和他的身子一样长,笔直的垂下,落到地面上。
望了一眼静静躺在草地中的骨灰,屈凡转过身,提刀北上,越走越快,锋利的刀尖划破草叶,打散了凝露。
两天之后,落日草原两百里外。屈凡脸色苍白,急促的赶着路,谁都能看出他沉默的脸颊下涌积着浓浓的杀意。而且多走一段路程,杀意会增加数倍。
两天来,又破碎了两粒血珠,死的是李云,另一个是杨林。
到了现在,他神情变得麻木,杀意透出身子之外,斩折了身旁的青草。
第三天,屈凡没有滞留,没有休息,又碎了三粒血珠。
这是第四天傍晚,夕阳西下,天边棉絮一样的云雾涂上了凄红之色。
屈凡发丝散乱,右手提着刀,左手心小心的握着最后两粒血红的珠子。
走过十几步,张开手掌看了一眼,两粒珠子完好的躺着,屈凡呆滞的眼孔中总算浮起了光芒。
最后的两粒血珠子,这可是最后的希望。
正这时,砰、砰,一连两声清脆的声响传出,听到声音,屈凡的心跳了一下。
张开手,血珠破裂,血红凄凄,和天边的晚霞一样,触目惊心。
庐山派九名弟子,全死光了。
屈凡躺倒了,倒在草地上。
屠神刀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地平线上青草悠悠。
屈凡全身的杀气直上云霄,意识模糊,除了仇恨,再没有什么。
这个时候,大悲经的经文浮起。
“侠客走千里,十步杀一人......”
屈凡的身子中,云气状的劲气一圈圈流转,按照龟息功的路线,流动的越来越快。
一丝丝的寒气从身子上浮起,散乱的发丝结了冰,眉毛上凝了霜。寒气越聚越多,缓慢的扩散,十丈之内的草地上,全布上了薄霜。
若有大神通修士看见这一幕,一定会惊呼出声,屈凡的境界在缓慢的攀升,远远看去十丈之内的天地以他为中小,不停的运转。
又是三天,屈凡一直没有动,身子上结了霜,如同冰人一样,静谧的躺着,甚至没有一丝丝生命的迹象,只是十丈之内的空气流动的更快了,发出了呼呼的咆哮声。
蛤蟆爬在草地上,好像知道屈凡正处在关键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