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都昂着头，可见他很傲气。
楼上的女人转过身，刚哭过不久，还没有擦干侧颊上的泪水。
“你真的要走？”她道。
“不修出大道神通，我不能安心的待下去。”
“那你永远修不出大道神通呢？”
“那我就颠沛一生，沉浮千世！”男子走下阁楼，渐渐远去。
夜风中女人轻声呢喃：“屈凡，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只希望你陪着我，平平安安的过一生。”
屈凡看着画面，感觉自己心好痛，不知为什么，心头那股蠢蠢欲动的意念就像疯狂了一样，剧烈蠕动。
“如果再回到从前，可以长相厮守，如果你愿意，我也愿意。”他下意识说出一句话，为什么说出这句话，只觉连自己也不清楚。
“我是谁？”
天机殿静悄悄没有什么声响，轮回道上弥漫着浓浓的雾。
“我到底是谁？”
他又呢喃了一声，随着这声音，他的头顶浮出一丝青光将厚重的大雾逼退了数尺。
随之睁开了眼，他有些惊讶，只见身旁是浓浓的雾，而不是那座阁楼。
“这是幻象，自己破开了幻象。”想了想，他明白了原因。
这时浓雾晃动，出现了一道人影。
“我叫天机子！”雾气勾勒出的人影说道。
屈凡抬头看去，只见人影穿着长衫，身材消瘦，头顶上只剩下几根灰白的头发，好像其他头发都脱落掉，聪明绝顶了一样。
“我叫天机子，天机殿是我的宫殿，为建它耗尽我毕生心血，我一辈子不懂真法神通，只知晓天机。天机玄妙，我穷尽一生也只能悟出一点点。最后一次演化天机，耗光了所有寿命，遗憾的是没有传下道统，临死前我给天机殿添加了历练的用途，用来考验有缘人，选出合适的人继承我的衣钵。”
“难道我就是这个合适的人。”屈凡望着人影疑惑道。
人影道：“历练分三个阶段。英雄道考察智谋和胆略，这么多年闯过的人不到五个。轮回道检验心性，所谓幻由心生，轮回道的核心就是幻阵，由幻阵引发你内心深处的意识，这么多年来到这里的人都心魔顿生，迷失在自我的幻想中，他们不是想着和一群女子苟合，建一座世间最大的后宫，就是想着功力参破星斗，凌驾万千人之上。而你不同！”
人影看着屈凡，目光炯炯，“你的内心坚定，一直叩问自己是谁，不知不觉间，你凝炼了道心突破了自我，也便破开了那幻象。”
“你是我的有缘人，有资格继承我的道统，不过在这之前还要闯过最后一场历练。”
“还有一场历练？”屈凡大惊，心里有些恐慌。
“对，还有一个一箭穿心局等你破，只要破开一箭穿心之局，你还没有死，我就传你天机大道，希望再见。”
屈凡望着渐渐破碎的人影，皱起眉头，忽然人影瞬间又聚拢。
“走之前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千年之前，我开坛演化大道，窥探到一缕玄机。天穷地广，人有生有死，有爱有恨，所谓性情自然，生死情仇过去未来之间必定有一条通往长生彼岸的大道，我叫它轮回。你修道的目的是想知道自己是谁，可见轮回大道，才是你需要走的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