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法全失?”屈凡望向血衣候,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最后一击血河封天我用尽了所有真气,还损耗了一百年的寿元。”血衣候神色憔悴,脸上一息间皱纹密布,看上去像老了几十岁。
“不过我还是胜了,黑风老妖奋斗五百年,到头来还是被我封。杀行程,永远慢我一步!”顿了顿,他又道;“屈凡,你知道什么叫道吗?”
屈凡摇了摇头,一旁的屈歆儿也满脸疑惑。
“道就是我!就是我让海枯海就得枯,我让地覆地就得覆,我让天封,天敢不封住黑风老妖的路!”
屈凡摇头道:“不懂!”
夜渐黑,远处传来海浪的咆哮,凉风中带着鱼腥味,地上凝了一层霜。
血衣侯道:“修道有八大基础境界,塑体、胎息、化真、藏元、魂变、阴阳、洞天、破虚!你们知道这些境界能带给人多长的寿元么?”
“不知道!”屈凡摇头道。
“凡人一生,草草九十载。修士可以长生不老,不过这只是传说。你若突破塑体境,就可以活一百二十岁,有化真期的修为,至少有两百年寿辰,魂变境大概有四百岁寿辰,若踏破虚空,可寿至千年。”
长生不老寿至千年,屈凡怎么也不敢相信修道真的可以让人寿至千年,以前听孙老汉讲长生不老的故事,总以为是虚妄,现在确确实实听到这是真的,而且说这话的人是血衣侯,是一个一出手就能封锁半边天的尊侯,这样的人这样的话,很有说服力,不觉间,他有了修道的决心。
“我活了一千五百岁,具体多少,自己也记不清楚,身上的袍子是法宝噬血衣,为了这袍子,罗通背叛了我,下了让我真气散尽的剧毒!为了这破袍子我被人追杀到瀚海,袍子在,我却成了废人!”
“屈凡,你知道吗?修真。世。界最恐怖是三种术法,毒术,咒术,冥河的星空道,比这还要恐怖的只有人心。”
“冥河星空道?”屈凡突然想起自己顿悟过一个术法——星空咒。
“莫非星空咒与冥河星空道有关,或者和三大恐怖术法之一的咒术有关?”正想着,血衣候的又一句话却让他更为惊讶。
“血祭是最普通的咒术!”
血祭他知道,北木岛屈歆儿吐血唤出白狐真灵,用的便是此种术法,威势之强,到现在也心有余悸,只是,就这么强势的血祭却还是最普通的咒术,那稍强一点的咒术岂不是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这时,血衣侯接着道:“玄界广阔,修真之法杂博,最为奇异的是远古道修、玄门鬼修、东洲药修。”
“远古时期的修士神通广大,只手遮天,他们通过感悟自然提升境界,这类法决便是道法,所以道修继承了远古的大神通,一只脚能将瀚海踩翻。鬼修什么时候出现无从考记,只知这一类修士已经没了肉身,只有灵魂,以魂洞天专注灵魂之道,到最后仅凭一点灵魂种子重新炼出肉体。”
“东洲的药修继承了曾经的一个大教派——炼天门。这群修士疯狂到走火入魔,一度认为自己可以炼化天地。天地不仁,嚣张必遭天谴,炼天门一夜消失,在世间没有留下一点影像,只有东洲残存的法决证明他们出现过。到了今天,东洲药修衍生出的流派更为复杂,他们甚至炼毒入体,与妖兽融合,制毒药,养毒虫。当然他们也炼丹,能炼出让凡人寿元暴涨的神丹。”
月亮挂上树梢,深秋的天空洁净深邃。
屈凡隔着血衣候坐下,聚精会神听他说话,眼睛越睁越大。
血衣候道:“修道的玄妙岂止这些,你晋升化真境,融合自然万物的时候才最玄妙,到了化真境顶层,你的身体还会带上自然属性,像有些女子吸收水灵寒气,到最后气质非凡一尘不染,举手霜冻百里,又如吸收过灭世黑风的黑风老妖,他心念一动就能乘风千里,又如青木气息,九天雷电,地火,融合这些都神通非凡。”
“那你修炼什么法决?融合了什么自然奇物?”屈凡突然道。
夜很静,血衣候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
之后他望着屈歆儿,道:“妖修艰难,若出世时灵智洞开,修炼几百年也能化出人形,若天资愚钝不懂修行,也只能当一辈子走狗野禽,你能有藏元期修为,天资必定非凡,也说不定继承了上古血脉,妖族势弱,需要你这样的奇才。”
到了凌晨月亮落下天,四野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
血衣侯没了修为,和凡人一个样抵不住瞌睡,歪过头睡着了,屈歆儿入定打坐,屈凡左右看看,无事可做,便默默回想起龟息功。
“龟者以寿见长,息若江河,动则雷鸣,静则无息……”
心中想着龟息功,他却不知怎样去修炼,以前对星空咒百思不得其解,然危难临头九死一生时,却也顿悟了第一式——闻星九天,北木岛老树下也差一点悟懂龟息功,只是关键时刻让血衣侯的呻吟声扰乱了。
但现在,终于确保再无人打扰,他才缓缓闭上眼。当然,他也没敢奢望能像第一次一样,有顿悟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