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叫做玄界的空间。
传说玄界之外有茫茫星际,玄界之中有域界,不过终究是传说,就算腾云驾雾的修士也未必瞧见,多半也只是去过玄界之中的六州罢了。
瀚海是六州之一秦州的一个内陆海,纵横九千万里,海上众多的岛屿就是修士也细数不清。
瀚海北渔岛西风山上有一座陵园,常年人迹罕至,然而今天却走出了一道人影,是一个穿着麻布衣的小童。
小童慢慢向山下行走,却不时回过头观望,“老头,我走了,以后清明时节,若我还没有死,就一定赶回来给你烧纸!”
嘀咕着话语,屈凡的眼圈渐渐红肿了,心头生出了阵阵刺痛。
“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感觉心头有股蠢蠢欲动的意念,让我安分不得?每逢情绪起伏,又疼痛难耐!”
屈凡行走过数十里,心绪才稍有回转,这时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映入眼帘。北渔岛只有一座山脉,唤作雾峰。
雾峰山脉一年四季全笼罩在一片云雾中,山上气温低寒,以致冰雪常年不化。站在山脚下,屈凡看了几眼,开始攀爬。
孙老汉性子孤僻,却也交过一位好友,那人便是住在这雾峰之巅。
时过下午,屈凡爬到半山腰了,只见满眼都是冰雪,高处不胜寒,不一会儿手脚脸全通红一片。
太阳流转西天,终于登上了峰顶,透过薄薄的水雾依稀可见峰巅之上白雪皑皑,夕阳之下却也红灿灿、亮晶晶,甚至有一种睥睨天下傲视俗尘的嚣张气势。
老头说雾峰西面距峰顶三百步有一颗铁树,树下有一块像水牛一样的巨石,而牛的腹部是一个洞穴口,那好友便住在那里。
屈凡回忆着孙老汉的话,踩着积雪走到西面,果不然看到铁树。
铁树碗口粗一人高,枝稀叶少。屈凡走近,看到树杆上灰色的斑纹、黑色枝叶上凝固的雪瓣,也看到石牛逼真的臀部、低垂的尾巴,继而再往前看,他瞬间呆住,一颗心也停止了跳动。
“这里怎么会有女孩?”
穿白色裘衣的女孩抱膝坐在雪地里,黑发下垂到膝前,手指白玉般纤细轻轻捻起了石牛头部的冰晶。仅仅一个背影,就仿似梦境般美丽迷人。
屈凡不由向前走去,这几息中他的眼神从未离开过女孩的身体。
“是妖?”屈凡突然打一寒颤踟蹰不前,女孩身上有吸摄心神的力量。
根据背影,她大概有十来岁,但骨子里透出的吸引力却揭示了她非人的身份。
只是潜意识中屈凡仍在反驳:一个干净如雨过碧叶,纯洁胜雾峰雪晶,恬静若月下荷花的女孩,怎么可能是妖?
一股冽风卷着雪沫刮过,女孩黑发飞舞。她撩起发丝,转过首瞥见身后站着一人。
“啊!”女孩惊叫了一声,如受惊的白兔一样瞬间蜷缩了身子。
夕阳西下,西天还留有一抹橘红。
女孩透过眼角,只见身旁身高不过四尺的小孩眼神疲惫,唇角淤青,散乱的发丝上结了一层冰霜。
“他怪可怜的!”女孩瞧见来人的形象,稍微放松了身形。
“你好?”屈凡试着问道,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吓到她,根据刚才露出的神色,她却也不像装的。
女孩放松了身子,闻言一双大眼睛紧盯着屈凡。
见其展露的容颜,屈凡又一次呆痴。
女孩眉毛很淡,很纤细;鼻梁娇小可爱;目光清澈如水,下颌尖瘦。那淡然出尘、娇细恬静的气质,只望一眼便忘不掉了。
“妖分善恶,她应该不会害人吧?”屈凡心里想着,努力在僵硬的面颊上展出笑容,道:“你好?”
女孩缓颦一笑,露出了一对小酒窝。
“你怎么待在这儿?不冷吗?”屈凡问了一句自己都觉的很白痴的话。
女孩望着他不答。
屈凡只觉自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女孩太美丽了,不觉又痴痴道:“你家在哪里?”
“就在这儿。”女孩腔调底细略有颤动,似带有害怕和警惕,但声质干净好听。
“你是妖族?”屈凡坐到雪地上,望着女孩细声道。
女孩点了点头,“奶奶说人类不管男女老少都不是好东西,为什么看见他我有一丝亲切感?”望着屈凡,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心里浮起了从未有过的异样感。
屈凡抓起一把雪使劲揉捏,满心纠结:“老头说这里有好友,怎么不说是妖族啊!”
旋即叹出一口气,道:“姐姐,我来这里是寻亲的。”
屈凡见女孩眼神平静,对自己的话没有露出丝毫惊奇,才继续道:“我有一个爷爷,他抚养教导我四年,只是昨天他死了,让我来这里投奔好友。”
听完屈凡的话女孩眼神一变:“你爷爷姓孙?”
女孩双眼紧盯着屈凡,见屈凡点头认可了,终于神色瞬时激动,“那你会炼体诀吗?”
“会啊。”屈凡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