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生灵若懂得修炼之法,即可脱胎换骨,腾云驾雾于天地之间,吐纳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以达长生不老之夙愿。
双月星系一百二十八颗星辰,每一颗都是璀璨夺目,散出耀眼的光芒。一道身影风驰电掣般掠过,停在一颗星辰旁边,令人惊叹的是,这道身影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却可以从虚空中踏过,甚至从刚才的身法不难看出,他懂得凌空虚度。
一个修士可以凌空虚度,可以自由穿梭于星际之中,这是常人不敢想象的事情。
他停在星辰旁边,微微抬起头,算不上英俊的面孔上带着些许惆怅。
“如今我都成了星际霸主,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也罢,我就轮回转世,窥破这永生之门!”
——
十二年后,瀚海。
瀚海北渔岛西风山有座陵园,守陵的孙老汉捡回一个小童,年龄大概十一二岁,柳眉大眼模样俊俏。
童子失去了记忆,孙老汉只好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屈凡。用孙老汉的原话说,就是我叫你屈凡,不是让你像我一样做一辈子的守陵人。
这天傍晚落日西陲,橘红的霞光穿过天窗洒满了松木供桌,也染红了摆在桌中央的炉鼎。孙老汉整冠净颜,点燃了炉鼎中的三根檀香,顿时茅屋中香烟弥漫,充斥了呛喉的焦木味。
孙老汉清了清嗓喉,徐徐道:“凤有涅槃,九次而得道,故曰大破灭方成大复生。传说有物不知其行,历涅槃复为宇宙。寰宇浩浩,不分南北,不明古今。此中时光缤纷,是为空;界域无数,谓之星——”
檀香自燃过半了,一截香灰落下了香头。
看到这一幕,他座前的屈凡耐不住性子,挠了挠头,望向了炉鼎。
“屈凡啊,我天天讲堂,你哪次没有跑神?”孙老汉瞪起圆鼓的眼球,布满皱纹的脸颊一颤一抖,俨然很生气,“今天不罚你面壁思过了,改罚炼拳,打炼体诀三百遍!”
闻言,屈凡没有吭声。
晚饭过后,他老老实实的打完拳法,当吃完药时,天色已经昏暗了。
茅屋中烛光摇曳。孙老汉望向刚吃完药的屈凡,“你喝药一年多了,以后滋补身体必须要天地异药,修道艰辛,我只能给你这么多。”
“哦!”屈凡应答一声,“老头,那你就不用再为我的药材劳顿了,去年入海采药你被水蟒咬伤,我可吓坏了。”
他一双大眼睛紧盯着老人,神色凝重。
孙老汉笑了两声,仿似无限欣慰,只是藏于烛光阴影中的脸庞上交纵的邹纹诉说着一片凄凉。
“我经络受伤错过了医治的时间,落得体残无法修道,你的身体虽然有先天上的不足,但受了一年药剂的调养,只要勤奋刻苦,进度一定不慢。”
“若我哪天死了,那些家当你全拿去,离开这里。”
月挂当空,茅屋屋缝中飘进了深秋的凉意,只是这凉意还夹了淡淡的海腥味。
三年后,西风山陵园的东端,意外的多了一个体积庞大的土包。
“老头子,一路走好。”
屈凡站在坟头前嘀咕了几句,眨巴着眼睛,终是流下了泪滴。
北渔岛很大,骑马绕一圈至少能耗去三个月,西风山很小,屈凡不到一个月便逛了熟悉。到现在为止,晃眼也过去了四年,孙老汉死去了,屈凡突然间有种空落的感觉,看了看空荡的坟头,他转过身走上一条荒芜的小道。
道路崎岖,一直通向后山的千仞绝壁前,思过崖就建在那里。屈凡去过那里多少回,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印象中每个月至少去一次,只是名叫思过崖,却积年累月下来不但未思过,反而更容易犯错误了,甚至随着年龄增长,他只觉性子里那股好动的天性好像愈发猖獗了。
“我到底是谁呢,是不是打娘胎里出来就这么不安分?”屈凡拽着树根往凿在思过崖侧壁上的洞穴里滑。
夜风呼呼的吹,屈凡走进洞穴不由打了一阵寒颤,洞穴阴森的就像冰窖,但他清楚这里是一座墓穴。
有些家族秉承特殊的习俗,将死人放置开凿的洞窟中露天以葬,曰穴葬。
洞穴中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然屈凡一阵摸索还是找到了火石油灯,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受罚次数多了已经有了经验,不过今晚过后再不用受体罚了,想起穿着麻布衣身子瘦弱的孙老汉,屈凡又一阵抽搐红了眼圈。
洞口土层虚填,明显有开挖的痕迹,屈凡弯下腰,顺着地表抛了两下,出现了一口小箱子。
暗灰色的檀木箱看上去笨重又结实,抱在怀里很沉,这是孙老汉穷尽一生收集的值钱家当。
油灯暗黄的光蔓延开来照亮了方圆三丈远,屈凡蹲在了灯光下打开箱子,入眼全是书籍。孙老汉爱财,但更渴望修道求长生,无老无终,所以后半辈子不再收集钱财,改而搜罗与修道有关的书本,在他看来这些书本比银子还要贵重。
屈凡也这么认为。
箱子中书本多半破旧了,甚至有些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