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大风劲吹而过,整个小镇下了一场沙雨,细细须须,如同给小镇披了一层金黄色的外衣。
也就在这风过沙平之时,镇外走进两个青年,一前一后,一男一女。
女孩一身布衫,头上包着一块洁净的粉布,瓜子脸上点点雀斑,面颊上还有一拇指样的红色胎记,提着一个竹蓝,看起来就像一个乡下姑娘。身后男子,一身劲装,背着把金丝环刀,双眼空洞无神,如同一个行尸走肉,散着淡淡的寒气。
两人对于地面渗沙而出的血迹以及尸体,全都视若无睹,缓步向凤行云所在的客栈这方走来。
“小俏姐来了…!!!”
也不知道谁大叫一声,整个小镇开始躁动,顿时无数的人从各个房屋、角落中,就连客栈内也有不少人扑出,向镇口两人涌去。
“小俏姐,先卖给我,先卖给我…”
“小俏姐,我受不了,先卖给我…”
“…”
镇口的人群虽然混乱,可是没有人敢动青年男女,最靠近的那些人,神色中反而有种敬畏。
脸色如常,泰然自若的女孩站在人群,樱唇微启,一个充满诱惑地声音缓缓讲道:“大家都不要急,今天我带了不少,人人有份。”
闻听耳中传来的熟悉声音,凤行云微一思索,缓缓抬头,眼角若有若无的闪过戏味,心中暗道:原来是你,呵呵,有趣。
随着女孩从竹篮中掏出一个瓷瓶,将其中的药丸分派,围着的人群中不少人服用后,身上暴戾的气息逐渐平息,眼中血丝随即消失,整个人恢复了清明。
半个时辰的购买热潮退去,女孩领着背着大包财物的男子,向客栈内走来。
似乎很随意的望眼看去,凤行云一见两人,眼中厉芒电闪而过。
这个男的他认识,就是在洪城突然告辞的刀客向心田,让凤行云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重遇,而且看起来现在的他似乎很有问题。
左顾右盼,女孩仔细看了一遍堂内,见到了很多陌生面孔,于是开口道:“各位远到而来的朋友,欢迎你们来卷浪沙漠,小女子关俏,是附近的医师…”
稍一停顿,继续道:“我有点遗憾地告诉你们,这附近的水源有毒,饮多了后整个人会越来越疯狂,就像..就像外面那些死去的人一样,失去理智,互相撕杀而死!”
正在喝酒的大汉,闻言手一抖,大叫道:“不会这酒也有毒吧!”
向大汉甜甜一笑,关俏眼中若有若无的飘过一点诡异,回道:“这酒是用这附近的水酿的,你说有没有毒?”
“扑!”
猛地将口中酒水喷在面前酒菜里,大汉脸色剧变,双眼冒火的站起来,向店小二吼道:“狗日的,你敢卖毒酒!!!大爷我…”
“二弟!”
瘦汉沉声冷喝,示意大汉坐下,目光闪烁的看向关俏,语气森然道:“想来关小姐应该可以帮我们的,是吗?”
娇笑如铃,轻微抖动的身子展现出一种令人心猿意马的诱惑力,关俏道:“恩,只要吃了我调制的药丸就能将毒压下一段时间,壮士要吗?”
心神一阵晃动,瘦汉眼睛一亮,脸色放缓了许多,道:“不知道关小姐的药丸怎么卖呢?”
装模做样的摸了摸篮子,关俏与堂内看来的视线一一对视,笑道:“因为制药所需的药材比较贵重,所以这药就贵了点。一两黄金一颗,大概能支持三、四天…”
“什么?!一两黄金一颗,你杀猪啊!!!”堂内唯一惊讶的就是大汉,其他人似乎早就知道情况,全都无动于衷,面不改色。
“那就来三十颗吧,关小姐是不是十天来一趟的?”“大哥?!!!”瘦汉的话语,令得大汉面色微变。
“别多嘴!”胖丑女眼睛一瞪,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向心田,这个行走间,暗藏杀机的刀客,让她心生警惕。
“是的。”关俏向四周一扫眼,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从篮中掏了掏,将一瓷瓶扔了过来。
如同有无形之手虚托,瓷瓶在半空中缓缓向瘦汉一桌飘去。
整个大堂,顿时寂静无声,气氛一下就沉闷了。
眼中精芒一闪,瘦汉与妻子对视了一眼,将瓷瓶接住,从怀中掏出三锭金子。
右手连续晃动,三锭金子追星赶月般向关俏射去,尖锐的破空声随即在堂内响起。
似乎知道气势汹汹而来的金子没有威胁,关俏面不改色,俏立原地,左手轻抬,稳稳接住突兀停顿她面前从而掉落的金子。
双方露的一手,让堂内不少心怀不诡的人心惊胆战,打消了念头,乖乖地掏出金子,向关俏打招呼。
看着堂内众人一个接一个上前购买,凤行云摸摸鼻子,轻轻拍了拍桌上宝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令得眼光扫到他的关俏眼神微变,嘴角泛起似有若无的戏味。
※※※
柔和冰冷的月光下,深夜的小镇十分安宁,除了偶尔的狗吠声,似乎根本无人走动,却不知其中无声无息的杀戮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