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城边的碧春湖是大夏皇朝最著名最美丽的湖泊,占地近六平方公里,整体成椭圆的多边形。整个湖泊中只有湖中心有一处三个足球场大的岛屿,从高空上看,碧春湖就如一只秋波浮荡的眼睛,所以还有一个别号名‘美人含泪’。
湖中落雪飘飞迷蒙,碧水含玉,湖岸红梅疏影横斜,烟柳笼纱。
凤行云与莫言两人正坐在碧春湖边上一处极偏僻的酒家煮酒论景。
莫言仰颈饮尽一碗烈酒,心中胆豪疏放,问道:“前辈,我有两事不明,斗胆问上几句,望你不要见怪。”
微颌首,凤行云笑道:“别拘束,你尽管问吧。”
再度饮尽一碗热酒,莫言点头道:“这第一事便是,为何初见前辈时你身上虽然看起来温和无害,可是一但靠近却如冻人三尺,锋芒隐刺,山上之时,你一派宗师风范,言行随和,让人亲近,而之后的你却是放浪无忌,谈吐随意,一点…一点...”
见莫言尴尬的说不下去,凤行云接口道:“一点都没形象,如同疯子是不?”
随着莫言点点头,讪讪而笑,凤行云回答道:“当初我为了立威,防止有人对我娘不利,加上刚刚练功练过无心无情的阶段,所以才会如你所说的隐含锋芒,拒人千里。呵呵,至于现在么,我是在扮演一个江湖浪子,当然不能摆架子、护形象。你现在就把我当成一个朋友就好,言谈间不用那么客气。”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苦笑了一下,莫言摇头道:“莫言实在不能做到前辈这般自如,一想到你的身份,莫言心就静不下,稳不住!”
“哦?!看来我应该有什么让你很害怕。”凤行云闻言,淡淡一笑道。
并不否认,莫言点点头道:“这大夏皇朝以及塞外拔族等异族,依我看来没有一人能在你面前保持自如,不言害怕的。”
若有所悟,凤行云看了看自己双手,点点道:“这大概就是你想问我的第二事有关吧?”
“恩,前辈,当年皇朝内乱,你真的杀了几百万人?”莫言壮胆问道。
闻言一愣,凤行云哭笑不得的说:“几百万??莫言,当时大夏西南有几个几百万?”
不好意思摸摸桌沿,莫言道:“怎么,灭池文一役不是前辈领军,听说那次死的人很多。”
点点头,凤行云看着窗外萧疏的天地,叹道:“虽然我没有杀了几百万,不过直接间接死在我手的也有百万之巨,哎—!”
看着凤行云眼中流露希索,默默端起酒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莫言不敢打搅,沉寂着陪着喝起来。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饮去了大半坛碧春湖的名酒‘碧春夜曲’时,偏僻的酒家迎来了客人。只见一个蓝色劲服,长头披肩的中年人,满面春风,笑呵呵的当先走入,身后跟着一个手拿折扇的白衫书生和一个提着浑铁银枪的红衣枪客。
书生与枪客进来一见黑衣的凤行云,同时一怔,相顾一眼,点点头,跟着蓝衣中年人坐到一边。
“照熙、迟烈,你们回来就太好了,不然这次大会我还真不想来了。飘雨楼少了你们两位,我独力难支啊!”蓝昊笑着说。
宋照熙手中折扇轻拍,微笑道:“大师兄过谦了,飘雨楼这几年在你领导下,已经越来越强盛,我们来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盛迟烈招呼老板来几坛‘碧春夜曲’和几个小菜后,接口道:“大师兄,要不是大夏内乱,只有东南部没被云师大军犁扫过,想来飘雨楼也不会比现在的长风楼差。”
谦虚的笑了笑,蓝昊叹道:“青龙帮的方知羽方帮主可不比万剑盟的蔡齐轩,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北地的各个帮派想出头很难的。”
探头看了下凤行云一桌,见两人自顾喝着酒,宋照熙低声道:“大师兄,我听说方知羽将自己几个儿子暗中都送进凤羽骑了,真的吗?”
见宋照熙好象很在意凤行云两人,蓝昊迷惑的仔细打量了下,没发现什么出奇之处,回头见盛迟烈向自己暗暗打了一个手势,心中一凛,压下疑惑,点头同样低声回道:“这事并不是秘密,不过进凤羽骑容易,可是想仗势欺人可就不容易了。凤羽骑管理很严,它们建立以来从没发生过贸然插手江湖纷争之事。方知羽这么做,其实只想替自己留条后路,他也知道青龙帮得罪的人太多,所以想给自己儿子找个安稳生活。所以你们别担心凤羽骑,云师的厉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二十年来就没人敢违抗过他的话…”
蓝昊三人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不少,不过以莫言的功力,已足以听到,这时见蓝昊很是对凤行云敬畏,冲凤行云笑了笑,端起酒道:“前辈,不如我们带酒去湖上喝,如何?”
喝下碗中之酒,凤行云点点头,笑道:“也好,这碧春湖的雪景我还真没瞧过,这回就去过过瘾。”
看着两人一人抱了两坛酒离开,蓝昊这才低声问道:“照熙、迟烈,你俩为什么这么顾忌这两人?”
宋照熙瞄了一眼门外,回道:“背弓大汉我们不清楚,可是那黑衣剑客,我们还是不要招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