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晶莹的泪珠。
陈瑜自小接触的就是师父猛虎苛政般的调教和训练,长大后一直为报家仇在险恶的江湖中奔波,面对的无一不是叵测的人心、毒恶的诡计、红艳的鲜血,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么真正关心自己的声音了!以前也有个这么关心的人,自己身边唯一的人,但现在竟也翻脸相对,成为敌人。往昔已经远离自己而去,再不归来……
陈瑜侧头定睛看去,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静静地坐在床头,虽然荆钗布裙,但难掩天然风致。她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眼角虽然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依然清澈明亮。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我已经好多了,您是?这又是哪?”
凌母南初柔答道:“姑娘,不用谢,我还得多谢谢你呢。我都听我那孩儿说了,他放牛的时候遇上了两个坏人,是姑娘你用尽浑身力气把他们赶跑,这才晕倒的。你昏迷了一天了,大夫已经走了,说你只是脱力,休息几天就行了。”突然想起尚易来后刚看到陈瑜时,满脸的吃惊,连呼“此女只应天上有,不知为谁落人间。”的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露出丝丝笑意,看看陈瑜,心道:的确……的确是俊俏极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俊这么好看的姑娘!要是我有一个这么好的女儿该多好!
陈瑜温柔一笑:“奥,好的。您是那两个孩子的母亲啊?夫人您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们侠义道的本色。”
南初柔道:“那个男孩子是我孩儿,女孩子是我们村药铺的尚大夫的千金,两家关系倒也不错,就是尚大夫来给你看的,他医术很好的,附近村子的人都称他是‘尚神医’呢……奥,药煮好了。”说着,转过身去把药汤倒在了桌上的碗里,用汤匙搅了搅,端到陈瑜脸前。
陈瑜急忙探起半边身子,说道:“夫人我自己来,自己来!”
南初柔柔声说道:“姑娘你躺着吧,让我来就行,你受了伤,必须得休息。”说着舀了一勺药水,张开嘴吹了吹热气,“先试试热不,别烫着。”
陈瑜闻言猛地注视南初柔,眼前一阵梦幻般的迷离,屋内桌椅人物如玻璃般一下破碎开来,破碎声倏然划过心口,尖锐的疼。时空仿佛已然转变,陈瑜沉寂在心中遥远的记忆如洪水般轰然而至:
一个非常小的女孩躺在床上,大红缎面的被子盖在身上,那小女孩实在太小了,缩在宽大的被子里便如小不点一般。
这小女孩粉雕玉琢,可爱之极,但脸色却呈现异样的深红,鼻翼快速的扇动,似乎喘不过气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并没有多少神彩,很显然,这小女孩病了。
小女孩旁边一个美丽的贵妇人坐在床头,左手端着一碗药,右手舀了一小勺送到小女孩嘴边,柔声说道:“瑜儿张张小嘴,药不烫了,妈妈已经给瑜儿凉过了。”
小女孩厥起小嘴巴,用沙哑的稚嫩声音撒娇道:“不,妈妈先喝一口瑜儿才喝,要不瑜儿就偏不喝。”
那妇人爱怜地看着小女孩,无奈地说道:“好,好,好,妈妈先喝,这么小就这么调皮,长大了还了得。”持着汤勺就往自己嘴里送去……
突然,大地一阵剧烈的震动,那妇人吃惊地举头四顾,脸色惨变,“当啷”一声,汤匙落在碗里。、
妇人猛地放下药碗,十指指尖倏然冒出亮晶晶的丝线,丝丝缕缕弯弯曲曲将小女孩像蚕茧一般包裹起来,只露出头脸,抱起她便向屋外跑去……
震动仍在继续,药水漾在桌上,画出一幅诡异的图案。
院外,喊杀声震天,火光一片,一支支锐利的魔法箭矢拖着艳丽的尾巴划过长空,一个个战士轰然倒下,愤怒的吼叫并不能阻止箭矢穿透他们的战甲,长刀劈开他们的身体。
红色和蓝色的血液交织成滔天大浪,如蛮荒狰狞的野兽将陈瑜的心撕得粉碎,彻底吞噬……
陈瑜心中默念:流动着蓝色的肮脏血液的魔鬼,终将血债血还!
悸动的心境慢慢平静下来,像是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理所当然享受着这份温馨和关心。她微起樱桃小口,心中深情地说道:妈妈,你给瑜儿凉过的药,隔了十七年瑜儿终于喝上了!
不多会,碗里已经空空如也,南初柔扶着陈瑜重又躺在床上,问道:“姑娘是哪里人?要到哪里去啊?”
陈瑜微微有些哽咽:“多谢夫人搭救之恩。小女子名叫陈瑜,‘天涯帝国’人氏,家里被仇人杀的已经没一个亲人了,常年在江湖上奔波,居无定所,也没什么确切的去处,不过走到哪算哪,胡混口饭吃罢了。”
南初柔爱怜地摸摸陈瑜的头,叹一口气,拉起陈瑜的手,温柔地说道:“真是难为姑娘你了,年纪轻轻就在外闯荡,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微微一笑,续道:“姑娘的武术和音乐都有很高的造诣吧?真是七窍玲珑的孩子!我都听犬子说了,说你拿着一只会发光的笛子当武器痛打那个坏人,最后还吹出很好听的笛声,让他第一次感到书上说的‘如听仙乐耳暂明’,比村里刘瞎子拉的二胡好听了不知多少,不过那两人坏人听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