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把金银包袱留给盛氏父女之后一路狂奔,疯狂的奔跑中,眼中的泪水飞落,混杂着身后的飞雪都被王法抛在身后。他似乎是在惩罚自己。路还是那条路,人还是那个人,可是已经有一些内在的东西改变了!
中午之前,王法入城回到了衙门。冯无常等人等了一天两夜已经等得着急了,见王法回来了就急忙问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冯无常见到他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妙。王法双手空空如也,显然不是英雄凯旋。
几个人围着王法,进入自己的小屋。王法把前后经过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冯无常听了也是很遗憾,但是好在他之前已经向几位兄弟交代了,告诉他们如果出现了现在的情况,千万不能乱说话,只能好生安慰王法。防患于未然,未雨而筹谋,冯无常宁愿是自己多此一举。
冯无常领衔,柳毛儿等人开始安慰王法说,这件事情既不能怪猎户盛槐,更不能怪王法。这是天意难违。乾坤已定,不是你我能够扭转的,都是如此一类的话。王法听了只是不断的叹气。
冯无常说:“你走的时候我就说过,我说这件事情只求问心无愧即可,毕竟我们能力有限……”最后一句话说到了王法的心里,他对此深有感触,深深的体会到了无能的害处。王法已经暗自打定主意,从此之后要更加努力的修炼法术。不为其他,只希望以后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能够尽量减少。
柳毛儿说:“昨天下午,紫光道士等已经去冰窖里把九尾白狐的皮剥下!”
王法哀叹一声,心里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便转而凄然问道:“师父没有问起我吗?”
冯无常说:“这个……倒是没有。师父又出去了,十六早上我们就没有见到他。直到今天早上我们见他屋里有人,就去请安,可是发现那个老师爷在他那里,我们就没进去。”
“这么说,师父恰好与我同时出去?”
冯无常点头说:“没错。一切的事情,师父应该还不知道……”冯无常正说着,突然就听窗外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声音不响则以,短短的一句话恍若惊雷,七兄弟一听大吃一惊,心悸不已。只见话声未落,看去时果然是师父百里飞花大踏步走了进来。
七兄弟一个个面红耳赤都低垂着头,心里惊疑师父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又一想师父是谁,那么神通广大,自己的这点叫九九又怎么能瞒得过人家?事情已然发生,便等待着师父的发落。
百里飞花进屋之后往主位一坐,死死的盯着七位徒弟不放,一个字也不说。徒弟们感觉到师父散发出来的火气,屋内瞬间寂静无声,静的让人不敢大声喘气。七位兄弟只以为:“师父曾经说过,人妖殊途,当道士就天然的要完成除妖的使命,可是我们却在帮一只妖怪。如此黑白不分、善恶不辨,师父怎么能不生气?”
最后是王法打破了沉静,只见他“枯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这声音对师父说:“师父,一切的错都是徒弟的。注意是我出的,事情也是我做的。从头到尾,都与他们无关……”
冯无常见状急忙也跪在王法一旁,“师父,我们错了,不该……不该不辨是非去帮助异类,更不该欺瞒师父……我是大师兄,请师父责罚我!”
其他兄弟听了也都跪在地上,有的请罪,有的请求师父宽恕。
百里飞花依旧默然不语,突然隔空把手一摆,屋门“咣当”一声自己关上。七兄弟心情紧张,跪在地上把头低得紧紧的,以为师父就要惩罚自己了。突然,“啪”的一下眼前的地上出现一件东西。王法等人的心为之一缩,吓了一大跳。
待他们定神仔细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地上赫然就是一张完整的白色狐皮!看那狐皮毛色光滑明亮,一根根狐毛好似银针。显然不是一般凡物。
“怎么回事?”王法和冯无常四目相对,默然无语。见到白色狐皮,王法的第一感觉是自己被盛槐骗了,但是自己又不肯相信,盛槐那样的人怎么会骗自己呢?冯无常想到的是,师父是从那里弄来的狐皮,是从那里买来的?还是……九尾白狐的?
两兄弟正在猜测狐皮的来历,忽然“啪”的一下百里飞花拍案而起,“胡闹!”七兄弟惊得一激灵。
百里飞花压着声音,大概是怕外人听见:“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你们怎么这么大的胆子?这么无法无天?”
“师父,”王法知道祸是自己闯的,解铃还需系铃人,不能连累了六位兄弟,就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恍惚之中觉得……九尾白狐是……是个好人,所以才生起了帮她的念头……”
百里飞花说:“好个恍惚之中,做事之前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是否具备相应的能力?这样有勇无谋,一味的蛮干,你们是要自毁前程吗?”
冯无常说道:“师父……我们错了!”
“无数的例子在前。像你们这样不计后果的蛮干,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百里飞花这话说得语重心长,然后叹气一声,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