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天独自一人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面无表情地擦拭着自己的苗刀,这把郑万达送给李云天的精锻苗刀绝对是一把上好的兵器,上次在夜袭崔庙县太平军的大营时李云天用这把苗刀砍倒了至少十个敌人,但上面一个豁口都没有留下。一般的老兵都知道,如果是帝国军队装备的制式横刀一连砍倒五人的话那这把刀不是断掉就是破损的不能使用。
李云天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是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崔庙那一战他的那个小队阵亡三人,残疾一人,前一刻还是有说有笑活蹦乱跳的兄弟,转眼之间就永远的离去。虽然一早就知道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一定要去面对袍泽们的离去,但是一时间李云天还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转眼间王德海走了过来,坐在旁边的另一块石头上。“怎么样,弟兄们的情绪还好吧?”李云天抬起头问道,经过半年的相处现在的王德海已经成为他在小队里最好的兄弟及帮手之一。
“老兵还好,新兵有些情绪波动,但这也很正常,放心吧,一上战场绝对还是个个都嗷嗷叫,倒是你,你的伤没事了吧。”王德海关心道。
“早就没事了,一点皮外伤,没伤到筋骨。”李云天还是面无表情。
看到李云天好像心里还是不能完全释怀,王德海忙把刚听来的好消息告诉他:“对了,我听说副大队长正准备要向大队长和联队长建议提升你为副中队长呢,呵呵。”
“为什么是我?”李云天虽然不在面无表情但是却满脸的疑问:“老柯(一小队队长)、大喜(三小队队长)他们哪个资历不比我老,再说老柯还是一小队队长,按规矩副中队长得先考虑他啊?”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虽然资历老但是他们没有你的功劳大啊,还有你直接杀死了他们的主将,这是剩余太平军崩溃投降的主要原因。”接着王德海把身子探了探小声道:“据可靠消息,副大队长已经找他们俩谈过话了,老柯那人你还不知道,只要你有本事他就一定服你,其实他心里面早就服你了,只是他这个家伙好面子不好意思承认罢了。至于大喜那就更不用说了,他要是敢不服你我来收拾他。队长到时候你升了职可得请兄弟们好好的喝一顿啊,呵呵”王德海是个地道的老兵,对于军中这些事情有自己的一套打听途径。
李云天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看王德海道:“对了,这次进攻武县你有没有听到关于我们近卫联队的什么消息。”
听到李云天转移话题,王德海也不在纠缠:“有,刚才联队部已经把任务通知下来了,我们近卫联队从城东北角发起攻击。”
“东北角!!那里可是一片好几个小丘陵啊,这样的地形可不利于攻击啊,走,我们仔细看看地形去。”说完站起身来就走。
“我们看什么地形啊,这都是联队和大队一级的事情,管我们什么事啊。”王德海一脸的不情愿嘟囔道。
李云天停下转过身冷冷地道:“战场的形式是复杂的,联队、大队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布置好吗?到时候还是得我们这些中队、小队级别的随机应变,如果我们能熟悉地形到时候就能多一些准备,就能多挽救一些兄弟们的命。”说完不等王德海转身就走。
王德海心中一热,立马起身跟上。
武县县城周边本来平坦的地面被挖成了波浪形状,每隔上数十米,便被挖掘出一道壕沟,这些壕沟有深有浅,有的只有一人来深,但有的却深达数米,偏生在壕沟之前,又堆集着土石,你不爬上这些土石的顶端,很难发现后面壕沟的深浅。具有极强的欺骗性。一些小山包上有的地方被挖了壕沟、陷井,有的撒上了蒺藜、放置了鹿角,有的小山坡被削成了九十度,上面准备了檑木、石块等等。各种的防御器械及材料都已搬上了城墙。整个武县县城就像一只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刺。
上官永银很满意太平军的配合,看到太平军的工事已经挖的差不多了,才下令各个部队从各自的进攻区域进攻,怎么打他不问,但是有二个前提,第一就是五天内打到武县的城墙下,第二就是伤亡不能大。唯一的一点不足就是有一股布置在武县东南达火镇的太平军往东南方向突围了,在留下八百人后,有近七百人突破了张庄镇,进入了豫西道的金溪山区。
武县东北角阵地是一片由六个小山丘组成的丘陵群,正面宽约三里地,因为在很早以前这里埋葬过武县一位非常出名的大贤叫商丘,因此本地人就叫这一片小丘陵叫做商丘。最前面有一个比较突出一点的小山丘距离主阵地不到三百米,面积不大却地势险峻,几乎呈四十五度的陡硝山坡便是天然的障碍,太平军放了二百人防守,以山丘斜坡之上的大石为基础,太平军挖掘战壕,修建藏兵洞,将山坡之上原来茂密的山林砍伐得干干净净,将可以隐身的一些大石则撬走,使视线一览无余。
因为是攻占高地,投石机打击的效果有限,同时打出的实弹到时候反而会为防守一方所用,故东北角这一面并没有安排投石机支持。
进攻突前的那个山丘,郝大伟交给了战斗力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