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天带着韩方安分队一行十六人(帝国陆军编制一个分队十五人)在大麻岭山区从北向南搜索前进,因为他们小队训练时成绩优秀,因此被选为这次的斥候队,为后面的大部队开路,他们已经进入大麻岭山区三天时间了,根据推算这里已经是太平军的边缘地带,随时都有可能碰到太平军的巡逻队,因此每一个人都刀出鞘箭上弦神情紧张。前面是一条潺潺小溪,大家都神情一松,小声地欢呼一声就要往小溪跑去。
“全都不准乱动,靳东锋你带两个人警戒,其它人员到小溪边洗洗脸休息一炷香时间。”李云天怕大家的声音太大,引来太平军,忙命令道。
他们刚到小溪边,两头野鹿便从森林内仓惶奔出,大家大喜,纷纷取弓搭箭,李云天早已一箭射去,箭矢强劲,一箭便射倒了一头肥壮的野鹿,野外打猎,这是他的拿手本领。另一头野鹿也被韩方安及手下兵士射倒。
意外的收获使大家都喜出望外,一名兵士扛过一头野鹿便要在小溪边开膛破肚,韩方安却反应过来,眉头一皱道:“不准用火,怎么烤野味?”
大家进山前有明确规定,探查敌情时不准轻易点火,冒出的黑烟会被人发现,但这却难不倒小队里经验丰富的老兵,一名叫周伟的黑壮老兵看了看山脉,对众人笑道:“我去看看周围情况,马上回来!”
李云天还没有这种经验,不知道周伟的用意,这时分队里另一名老兵张大勇笑着给解释他道:“黑子是去找山洞,山洞点火烧烤野味,黑烟就不容易外泄,也不会被发现。”
“原来是这样,这些家伙倒也聪明。”李云天心中暗道。
他也拎着一头野鹿,在小溪边洗剥,众人一起动手,片刻便将两头野鹿洗剥得干干净净。
过了好一会身后传来周伟的声音,“队长、分队长,你们过来一下!”
李云天见他表情有异,便站起来和韩方安一起走了过去,“出了什么事?”
“你们跟我来,发现了一点情况。”
周伟领着李云天和韩方安快步向森林深处走去,这片森林是沿着山脉生长,并不宽,只有不到五百步,但却很长,延绵数十里,就像山峦的一条绿色腰带,很快,他们穿过森林走到深林另一边的山体前,这面山体大部分是石灰岩,长年受到冰雪和雨水侵蚀,使山体出现一条条巨大的岩缝,有的深数百丈,宽好几丈,其中有一个山洞异常宽大,高约五丈,宽三丈,山洞内黑黝黝的,显得十分幽深。
李、韩二人拿着弓箭,一点不敢大意,他们都知道山体上的山洞往往就是野兽的巢穴。
“里面没有野兽,我查看过。”周伟的声音很低沉严肃,甚至还有一点紧张,李云天感觉到了他的不安,便看了他一眼道,“你发现了什么?”
“你们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领着二人走进山洞,山洞里面更大,竟高达十几丈,各种钟乳怪石嶙峋,有的像石树,高大挺拔,有的如怪兽,面目狰狞。
周伟带着他们走到离洞口不远的一根石笋下,在那里一堆马粪,异常清晰。李云天吃一惊,凭他的经验,他一眼便看出,马粪是新鲜的。
韩方安蹲下看了一下道“这堆马粪最多五个时辰。”他有一半的蒙古血统,小时候牧过马,在这些经验上显然更加丰富,他甚至能看出准确时间。
五个时辰,那就是半夜三更时分,“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这里过夜?”
李云天赫然转身,想在四周寻找着什么,周伟知道他在找什么,摇摇头道:“不用找了,没有篝火的痕迹,我仔细找过了一遍。”
“那会不会是野马?”李云天用排除法,考虑每一种可能。
“不可能,这块石笋上有缰绳的痕迹,肯定有人在这里过夜。”韩方安抬头看到了石笋上痕迹,忙肯定的道。
李云天眼中露出了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神色,森林里夜间野兽横行,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在洞口点上篝火,那不点篝火的会是什么人呢?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和他们一样,是军队,而他们是近卫联队在这个方向上最前面的斥候了,因此不可能是自己人,只能是太平军的巡逻队或斥候,显然周伟也看出了这一点,才叫他们过来,这附近肯定有太平军的人。太平军现在还不知道帝国军队已经从北面过来,所以应该不是斥候而是巡逻队。看来到这里已经是进入太平军的势力范围了。
李云天让韩方安把小溪边的所有人都叫了进来,然后开始分配任务,派出三个人往前、东、西三面各伸出三十里探查,剩下的人就在山洞里等。
过了两个时辰,前面、西面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并没有发现巡逻队,又过了半个时辰派到东面的还是没有回来,李云天坐不住了,派出的斥候肯定出事了,刚想带着队伍往东面查去,这时门口传来哨兵的喊声:“回来了。”紧接着洞口处人影一闪,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队长,我发现太平军巡哨队了!”
李云天走上前,沉声问:“在哪里?有多少人?”
“就在东南二十里外,有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