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促小主人用功发奋,小主人不肯听她的,气的她暗地里常常落泪。后来她病重了想开了,再争强好胜小主人也不是嫡出,连王爷也不会看她一眼,她就好像一下子全想明白了,只要小主人快乐就好,何必为了那些虚名搞的跟仇人似的,最后他们两个和解了,母子感情刚有些起色的时候她却走了。再后来小主人果然上进了,可是她也看不到了,这就是人的劫数啊,谁也逃不过的。”
“唉!”薛岩跟着叹口气,早上他在墓前的那一幕重新浮现出来。他是在怜惜那段母子之情吗?如昙花一现如此短暂。
连锦年又站着不动了,遥遥的看着她们。
阮妈妈急忙擦干泪水道:“不说了,您千万别跟小主人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听了会难过。”
“嗯,我知道的。”
这时连锦年在前面高喊道:“喂,你们在说什么呢,也让我听听。”
“阮妈妈说你小时候是个坏孩子,一点都不省心。”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连锦年仰头大笑起来。
前面就是阮妈妈的四合小院,屋顶的烟囱静寂着,不像旁边的庄户人家已经炊烟四起,为着午饭忙碌。
“哎呀呀,人家都开始做饭了,我们的萝卜还在筐子里呢,看来我们要快点咯,要不萝卜饭什么时候能煮好啊!”薛岩吆喝一声加快了步伐,一想到好吃的自然浑身有劲。
连锦年再次跟她逗了几句嘴。
突然马鸣嘶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在门口不远的空地上正停着一辆马车,是用四匹马拉的,上面装点着华美的帷幔,精致的灯笼,看着气势不小,这在京城尚不多见,更别说在柳屏镇了。
连锦年顿时脸色一凛,原本舒缓的面容紧绷起来。
阮妈妈的嘴巴动了动,最终一句话都没有出口。
“锦年,那是谁的马车?你认得吗?”她感觉到了异常,由原先的好奇变成了震惊,因为她摸到了他手心里的汗。
什么时候见他怕过,现在却……
他放下了箩筐,站在原地看着,突然猛吸一口气,用劲拉了她往四合院走去,那样子好像在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院子里空荡荡的,再继续往前,正屋的门口站着两排侍卫,腰间的佩刀在日头下闪闪的发着银光。那些家仆一字排开跪倒在地,且把头紧贴着地面不敢移动分毫。而正中间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锦衣玉袍的男人,双鬓斑白,眼露寒光,正冷冷的的注视着他们。
侍卫直接挡了架,却被连锦年使了蛮力推搡开去。
堂上的人一言不发,依然直勾勾的盯着连锦年看,仿佛要看透他一样。
他傲然站立着,丝毫不让,与那男子默默的对峙。
薛岩不知对方身份只得暗自揣测,发觉两人的眼睛惊人的相似,脸部的轮廓也是一样。
阮妈妈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虔诚叩拜道:“老奴给主子请安了。”
主子?那他岂不是——连王爷!
“罢了,!”那男人面色不改,手一抬说道:“你先去吧。”
“是,老奴马上给主子送茶上来。”
“不用了,去吧!”
阮妈妈明显放心不下,临走时悄悄抚了抚小主人的后背似是提醒,随后低着头出去了。
那男人慢慢走了过来,在离连锦年不过数尺的地方站定,一双寒冰似的眼睛依然与其对决着。
从进门到现在薛岩都没与这人在目光上正面接触过,但看到眼前的情形仍然令她觉得局促难安。
他们两个怎么了?好似东风与西风的抗衡,非要分出个胜负吗?
突然那男人猛的抓住连锦年的胳膊摇晃道:“都说夫妻没有隔夜的仇,更何况我们是父子。那日我不过说了几句狠话,你竟然离了京城跑来这里,连个口信都不曾留下。若不是你骏岭大哥告知我行踪,我还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你呢。锦年,现在我千里迢迢的赶来了,你还要跟我怄气吗?”
连锦年嘴唇蠕动,本欲抗辩几句,想了想还是跪下来道:“孩儿不孝,让父王一路奔波劳苦。”
“好,好,先起来说话。”连王爷高兴的扶他起身,脸上的冷漠竟然冰消雪融了,换上了欣慰的表情。他早已注意到了一旁的薛岩,于是又开口询问道:“这个就是你骏岭大哥的女儿吗?”
“是,她就是萦萦。”连锦年笑着看向薛岩,原本牵着她的手更紧了。
连王爷自然看的真切,脸色微暗。
薛岩察觉了不妥立刻挣脱开来,诚惶诚恐的请安道:“连王爷好。”
“连王爷?生分了!你父王见了我都叫我一声伯伯,所以论辈分你该叫我爷爷才是。”
爷爷?那她跟锦年只能是叔侄关系了,这个……
连锦年直接接了话说道:“父王!她还小,您别为难她。”
为难?这个词说的严重了吧。
薛岩不安的看着连锦年,不想因为她的缘故让他们父子不宁。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