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13
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虚晃一招借机遁走,赫哲渔被眼前的变故惊在了当场。远在背后的漾儿扬起了胜利的笑容,她知道她们成功了。
可恶!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虚情假意,他却以为是一线转机。赫哲渔被一团怒火熊熊焚烧着,脸色也因此涨得通红。他果断的将两节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段急促的哨声,那奔跑着的黑聪紧跟着长鸣一声,前腿离地腾空而起,差点将薛岩摔下地去。
漾儿急的大喊道:“郡主,小心啊。”
薛岩紧咬着牙关狠狠的鞭打黑聪,但这头大黑马倔强着再不肯前行,只是不断的在原地打转,打出阵阵响鼻。
哨声再次响起,比先前婉转了许多。它似乎听懂了其中的指令,扭身便往回路奔去。薛岩用劲勒紧缰绳想要调转马头,可是这畜生根本就不听它的,卯足了劲直奔主人的方向。
赫哲渔的脸上开始出现笑容,他的马只有他自己能够操控自如。
的确,马是极通人性的,也许从一开始她们就漏算了一步,可是事到如今她怎么能甘心功亏一篑。情急之下她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力的刺向了马臀,黑聪骤然受力狂暴的跳跃起来,充满了野性。她早料到它会如此,手上毫不懈怠的同时将自己与马背贴成了一条直线,任它放纵发狂依然稳稳当当安如泰山。
哨声戛然而止,赫哲渔爱惜自己的战马停止了发令,黑聪踌躇着不知何往。
“漾儿,你是死人吗?”薛岩怒骂一声,迅速扭转了马头并激烈的扬鞭呼喝,这回黑聪再没反抗一跃而出。
看来他与她之间势必要有一番较量。赫哲渔阴沉着脸再次将手抬起,突然一声闷响,他的后背处居然传来一阵疼痛。他惊讶的回头,发现漾儿手持一根粗壮的木棍并且惊恐万分的盯着自己,而那棍子的中端已折为两段。
“你!放肆!”他怒不可遏的夺下了“凶器”,恨不得将她踩在脚底。这丫头就跟她的主子一样胆大妄为,竟然使用木棍偷袭他!
漾儿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哭了,跪着哀求道:“小王子,你放我们郡主去吧。如果你真的在乎她,你就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别为难她好吗?”
“做自己想做的事?那我呢?”赫哲渔怒吼起来,只觉得自己装了满腔的愤怒却无法发泄。待回头再看那黑聪早已没了踪影,他的心猛的往下沉。迟了,迟了,他的马他自己知道,再追不回了。
“她到底要去哪?”赫哲渔逼问漾儿,他不想认输。
“我……我不知道。”
“好,我总有办法让你开口的。”他是大漠之子,狼族的野性在他身上复苏。他狂笑着紧逼上去,眼里露出了凶狠的光芒……
“嘚嘚”的马蹄声在官道上持续响起,马背上的薛岩正迎着寒风一路北上。这是去往落马坡的必经之路,但却不是她最终的目的地,她要去的地方是城南的郊外,与现在的方向恰恰相反。但是她不能回头,她怕被赫哲渔逮个正着,所以当务之急只能绕道。
眼前是一个分岔路口,几条白白的路面蜿蜒曲折不知通往何处。她犯了难,抬头看那天上的太阳尚在正中,时间还来的及,可是走哪条道才是最安全最稳妥的呢,好看的小说:。她对这里的地形完全不熟,如何能够去到她想要去的地方。
惶急之中听到了快马加鞭的声音,好像是从后面传来。赫哲渔没了马匹脚程肯定赶不上她的,这一点她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是漾儿,不知道赫哲渔会怎么处置她,希望她的聪明才智能让她躲过一劫。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很快,一辆豪华的马车飞奔而来,驾车的是个中年男子,衣着体面光鲜,脸上却一片漠然。后面还紧跟着一辆马车,比之前面那辆逊色不少,驾车的同样是个中年人,面部表情如出一辙。两辆马车在路口都停了下来,迟疑着不敢向前,好像也不认路。很快从豪华马车里探出一个头来,看是丫鬟的打扮,跟那驾车男子说了几句便拉下了帘子。陡然又冒出一个凌厉的声音:“一群蠢材!本小姐跟着你们颠簸受罪,到现在却说迷了路找不到地方了,我看你们的日子是过的太舒服了,回头我就让爹爹扒了你们的皮,看你们还长不长记性……”
骂声还在继续,驾车男子脸色晦暗,左看右看不见有人经过,最终硬着头皮选了最靠左的一条道出发了。
薛岩看的直摇头,心想这些有钱人家的女子锦衣玉食惯了,如何能够体会下人的艰辛。随即又想到了漾儿,再次祈祷她能平安无事。
重新回到了路口,看着眼前的岔道她犹豫着选择了最右边那条,谁料骑至半路发现路面越来越窄,两边还布满了荆棘,越往前越坎坷,把她的衣服都快撕烂了。她只能慢慢的退回来,内心焦急无比。正在这时从树林里走出了一个老樵夫,慈眉善目的甚是和蔼,他听说了原委后不仅给她细说了方向还领着她走了一段,最终引到了一条直道上。那樵夫指着前面的路说道:“一路走到底,不用拐弯,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