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她听的分明,双腿打颤。是啊,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昏倒在花丛里了吗,怎么又进了流连坊,并且被大火吞噬了呢?是醒转后发现卷轴被盗恼羞成怒火烧了画坊,一时失手祸及自身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呢?
乱,乱极了,就像那幅卷轴一样让人费解。她怎么也想不通克铎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水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这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连锦年第一个冲进来,看到她趴在桌面上两眼毫无神采,急切的呼唤道:“岩儿,岩儿。”
面对面的直视着他,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柔声说道:“一定是饿了,漾儿,快把粥端来。”
她摇摇头说道:“我不想吃,我心里难过,什么都吃不下,别去忙了。”
“傻丫头,总是莽莽撞撞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还在害怕吗?”
“锦年!”她抓住他的手不停的哆嗦,仿佛克铎的尸体就躺在她面前,那恐怖的样子刺激着她的神经。是她的错吧,如果当时她没有偷袭他,也许他就不会死,她是杀人凶手吗?
他拥抱她安抚她,但是丝毫没能让她镇定下来,她的身子反而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有我在,你还害怕什么呢?别想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个意外,谁也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不是的,全是我的错,我的错。”她断然否决道。
“怎么了?”
“锦年,我好难过,是我害了他,是我!”
“别说胡话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真的,如果不是我多管闲事他就不会死,其他书友正在看:。”
“郡主,您肯定是惊吓过度以致神思恍惚,郡王都说是个意外,您怎么偏偏要往自个儿身上揽呢。”漾儿的口气急急的,她是在逃避吗?因为害怕所以逃避?
“意外?”她呆呆的看向漾儿说道:“你真的这么想吗?”
连锦年听出了弦外之音,正色说道:“岩儿,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没有什么,郡主肯定是吓糊涂了。”漾儿再次抢话,让连锦年更加肯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厉声说道:“漾儿,如果真有事情我先恕你无罪,但若有意隐瞒后果你知道的。”
柏荣也觉得情势不对,静等下文。
漾儿急的赶紧跪了下来,拉牛牛出了昨夜那段“奇遇”,末了很不甘心的说道:“奴婢当时只是把他打晕了,临走的时候我看到他确实是躺在花丛里的,后来不知怎的他的尸身居然出现在了残垣断壁里,这一点奴婢怎么也想不通。”
确实是个疑点,连锦年沉吟着。
她赞同道:“漾儿说的没错,当时我们听说着火了便火速赶到那里,房子已经烧没了,我特意看了下花丛的位置没有看到他人,我以为他已经走掉了,没想到他居然死了。”
“也就是说妹妹走后不久他就醒来了,很快流连坊着了火,然后大家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火势太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烧毁,却不知道他人就在房子里。我看他尸身呈现出的样子十分凄惨,死前一定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按理说会发出阵阵惨叫,可是当时我们都没有听到任何异响,真是奇怪。”
“也许是人多嘈杂没有听到,也许你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倒在火里没有了知觉,如果是后者,按照时间上来推断那岩儿她们前脚才走他就出事了。他最后一次进入流连坊是个关键,凭他的身手怎么会……”最后那一句话戛然而止,生生的吞咽下去了。他看看柏荣,使了个眼色说道:“也许这就是命,命中早已注定一切,我们活着的人还是想开点为好。”
柏荣意会道:“是啊,想那么多已经于事无补,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做好善后工作,事关两国邦交,一旦处理不当如何向摩恩国交待,就是跟咱们皇上也不好说啊。”
连锦年点头道:“是这话,荣儿你真是有长进了。好好想个对策吧,等西莫将军到了先安抚好他,后面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然后转头对她说道:“岩儿,别再难过了,真的跟你没关系,谁能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要是换了我也会这么做的。”
“真的吗?”
“真的。”随即他的声音压低了许多说道:“别想了啊,若再责怪自己我就生气了。”
唉,这个傻丫头啊。
随后他站直了身子对柏荣和漾儿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四个人知道就行了,以后跟谁都不能提,谁问都说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清楚了吗?都把话烂在肚子里!”
几个人一起点头。
这时司莽走进来说道:“爷,柏王爷让您和世子赶紧过去,说西莫将军已经入了城,要世子跟着一起去迎接。”
“好,我们马上就来。”他俯身对她说道:“赶快吃点东西养养神,然后安安分分的等我回来,知道吗?”
“好!我都听你的。”
“嗯,一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凡事有我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