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就瞒下来了……”她又开始碎碎念。
漾儿有些好笑的说道:“只是个猜测而已,您还当了真了。”
是啊,只是猜测,她也觉得自己神经过敏了,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真佩服冰黎姐姐,说要走就真的走了,而且是去那么远的地方,你说我要是能跟着她一起出去该多好,我真想去西南看看!”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句,把漾儿吓了一跳。
漾儿立马劝道:“昨天我们出府就够惊险的了,您还想着要去西南。姐姐,安安分分在家待着吧,他若真去了那里,不也有回来的一天嘛。咱们不说这个了,我去给您弄些点心来。”
她哪里吃的下,怔怔的出了会神。
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两个月?更或者是一年?心里涌起许多恐慌,最后一次争吵让她后悔不已,过一天则增一分。她有太多的话想要对他说,可是他却迟迟不肯现身。
外面响起了说话声,好像是几个婆子。一会便看到了胡嬷嬷的身影,原来是来送锦缎香料的,说是朝廷的赏赐,下个月两家定婚的时候用的着,让漾儿仔细收起来。另外再有少的缺的尽管开口,到那天柏王府定然宾客云集,礼数上绝对不能有失。
唉,这当口还扯什么婚事,礼数?就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世子哥哥能好转过来就算大吉大利了。
担心柏荣的境遇,她拉住胡嬷嬷问道:“世子哥哥有没有好一些?”
胡嬷嬷老成稳重,伺候了主子大半辈子,脸上的每道褶子都似乎藏着一个故事。她见惯不怪的说道:“不劳郡主费心了,世子他正在房里休息呢,都快定婚的人了再不是个孩子,偶尔耍些小性罢了,等静一静过两天也就没事了。”
听她如此轻描淡写,自己也不好多问,生生的压下了满腹心事。
就这样胡乱的对付了五六日,甚是压抑。去世子的园子走了几趟,都被挡了驾。柏王爷果然命人日夜把手不得擅入。她只能遥遥的望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暗自叹息。他在里面一定苦闷的紧,也不知冰黎姐姐一路上是否安宁,有没有留下什么言语捎带给哥哥,唉……胡思乱想,忧心忡忡,脚步不觉迈进了西园。
午后的园子静悄悄的,没有人影,连个鸟叫声都不曾觅到。许是这里的主人去了,连带着花鸟虫鱼都不开心了,一起伤心的掩了行迹默默怀念她,。
唯有屋前的竹子依然郁郁葱葱,跟个不知愁的傻小子一样在风中乱舞。房门是虚掩着的,居然没有上锁,她轻轻的走了进去,看到里面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就跟主人在的时候一样,让人看着神伤。
再继续往里走,看到内室的门紧闭着,犹如那天的情景。
陪着她的漾儿说道:“人都走了,何必还来找这不痛快,我们回去吧。”
她摇摇头,坚持要看一看,世子哥哥曾经托她来看望姐姐的,自己当时就已经在欺骗他了,现在来了也算是个交代,她打心眼里觉得对不住他。
推开房门,赫然看到一个人端坐在里面,悄无声息,跟个木偶泥塑一样,着实吓人一跳。
看他的背影恰是柏荣无疑。
怎么?他不是给看管起来了吗?什么时候得了自由?
“哥哥!”她快步冲上去,声音里饱含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柏荣慢慢回头,轻声说道:“你来啦,是来看她的吧,不过你迟了一步,她已经走了。”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看不出一点忧伤。
这一刻她真怀疑自己没有睡醒,是在做梦吗?
他低下头开始摆弄面前的物什。
这才注意到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暗红色的匣子,里面堆了不少玩物,琳琅满目,好像都是小孩子的,而且有一些已经残破不堪。这应该是他们两个小时候一起玩过的东西吧,人去了,独留下了回忆。
“哥哥,您千万要想开点,事情已经这样了。”她想说点什么,可是嘴巴笨笨的没有新意,再次发现自己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
柏荣淡淡的说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边说边盖好盒子,双手抚了抚说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是我自欺欺人不肯正视而已。”
“哥哥……”她听的无比心痛,扑到他肩头。
他拍拍她的后背说道:“傻妹妹,别这样,难过是一天,高兴也是一天,人生苦短,何必委屈了自己,我们都该高兴才是。”
他真的这么想吗?不过几天的时间他就能如此看开了?
薛岩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看,她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好陌生,一点都看不到从前的影子了。
柏荣回望了一眼屋里的摆设,迈开步子说道:“走吧。”
“您没事吧?”她总觉得他的平静隐藏着不可言说的危险。
“没事!”他坚定的说道:“下个月初十是我的大日子,明天午时的光景傅家会从正阳门入京,到时候我要陪着父王去迎接他们。你想不想同去,天天闷在府里一定把你憋坏了,我跟父王说声带上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