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打算干涉,当下便说道:“我也没想要追究,过去了就算了,有什么要紧。”
“谢谢姐姐。”漾儿笑开来,手脚更为麻利的帮她梳洗。
瞧见铜镜中漾儿端正的模样,她突然有感而发:“其实司莽也不错的,虽然闷了点,但是老实稳重,你跟他未尝不可以……”
“姐姐,我不想那么多,我只想一直伺候您。”
“傻妹妹,你还能陪我多久,等我走的时候我一定跟柏王爷说下,让你到显郡王那里去吧,司莽肯定会待你好的,总比你在这里孤孤单单没个人照应好,你说呢?”
“姐姐!”漾儿动情的抱住她,泪光闪烁。
她取笑道:“看,我只是说说,还没把你送过去呢,你就这么激动了,还说跟他没什么。”
“不是,我也舍不得姐姐您。”漾儿哭泣着说道:“姐姐秉性纯良,到了那里肯定不惯,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您一定要多长几个心眼才是啊。”
“嗯,我知道的。”
清早起来又无端伤感,想想也甚是无趣,还是去外面散散心消遣消遣吧。
开了房门却看到了倚在栏杆上的柏荣,昨夜他失望而回,难不成今天还想找她求情吗?她微微皱了皱眉,唉,爱莫能助,又要辜负他了。
“萦萦。”看到她他的脸上浮现出近日来难得一见的笑容。是昨天连锦年的那番话让他想通了吗,还是他和冰黎的心结顺利解开了?
她叫了一声哥哥,嘱咐漾儿去端些点心来。
柏荣推却道:“不用忙了,我已经用过早膳了,心里惦记着一些事所以过来走走,我们去那里说话吧。”他指着不远处的亭子说道。
她默默点头,跟随在他身后。
“萦萦,昨晚哥哥不请自来,你不会怪我吧。”他开场白说了这句。
“怎么会?”这是他的家,她本没有理由说三道四的,只是说到昨晚她又开始不自在起来。
柏荣端详着她好一会才说道:“连叔叔成熟稳重,身份又显赫,我想很多女孩子看到他都会心动的,不像我空有一个世子的头衔,实则什么本事都没有。”
怎么没来由的跟她说这个?
她附和着笑了笑,想劝说两句,又觉得无从说起。
他苦笑着继续往下说道:“如果你真能和他在一起,自然是个极好的归宿,但是有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说下。”
果然他听到了所有的谈话。她低了头,且听他要说什么。
“姨妈回来了你知道吗?”
“嗯,其他书友正在看:。”昨晚不是才在家宴上聚过吗,怎么明知故问?
“姨妈跟连叔叔早年曾有婚约一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嗯。”
“这次确认了,欢欢是连叔叔的孩子,外公和姨妈多年的隔阂也一朝和解了,他老人家准备给姨妈主持公道,不能让她白白的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所以近日会跟连王府谈判,让他们接纳这个孩子,同时让姨妈嫁过去做他的侧妃。”
什么?好似晴天霹雳在头顶轰然炸开,韦夫人居然要跟连锦年匹配成对,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孩子。他不是当着她的面否认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有这样的话说。
“欢欢她真的是……”她不敢相信,他怎么会骗她呢?
“是的,姨妈亲口承认的。你也知道姨妈平日的性子有多强,人前人后从来没有服过软。外公很生气,当年连叔叔悔婚在先,后来居然还跟姨妈有了孩子,他老人家怎能咽下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会向连老王爷讨个说法。我不想你为难,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想清楚了,你打算站在我们柏王府这边还是连叔叔那边。”
一定要有这样的对立吗?她当然想跟他并肩一起,可是这个孩子的问题……不,已经不是什么孩子不孩子了,是他本身的故事让她再次产生了疑虑,到底哪句真哪句假,谁在里面说了谎?
“父王和姨妈他们还不知道你和他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谨慎些,一旦在王府里传扬开来,你的日子不会好过的,不仅要顾忌我们柏王府上下的态度,就是连婶婶她也不会轻饶你的。”
连婶婶?怎么?
“只要跟姨妈有亲眷的女人,连婶婶都十分忌讳,包括你,她是不会同意你嫁过去的。她的母亲是长公主,没有皇上的首肯谁也不敢擅自联姻,你懂吗?”
瞬间心乱如麻,但是有关前途上天指给她的早就是条死路了,她不无凄惨的笑道:“哥哥,你说的哪里话来,难道你真忘记了我的身份不成,我不过是个代嫁的郡主,摩恩是我唯一的选择,你认为我还能有其他出路吗?”言语未完眼泪已倾泻不止。
柏荣被这话拉回了现实,看她如此忍不住搂住她的肩膀说道:“对不起,萦萦,是我一时情急忘记这些了,刚才的话也说的重了,你不要放在心上,都怪我不好,当初我不该带你回来的,原谅我……”
她哭出了声,已经听不清柏荣的声音了。眼泪不为别的,只为那份悬而生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