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如何挨过。想到这她不由自主的缩紧了身子,双手握拳。腕上的玉镯再次提醒了他的存在。他是要留给自己一个念想吗?将来分离的时候让它一直陪伴在她左右,就像他还在身旁一样,是这个意思吗?那她又能留给他什么呢?她立刻想到了玉簪,那是父母留给她的遗物,也是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了,其他书友正在看:。可是当初她却把它交到了方夫人的手里,应该把它要回来,等她走了之后她也能留个念想给他,见物如见人,权当是自己陪在他身边。
对,应该去要回来。那次方庆远带着未婚妻回家不正是要接方夫人去京城团聚的吗?按理说他们现在也应该在京城。她心里产生了一个信念,无论如何也要去见方庆远一面,要把玉簪拿回来。
第二天一早应约去看了沈冰黎,她果然能下床走动了,早已看不出半点中毒的迹象,只是寡言少语,凡是来人都会报以淡淡的笑容。
薛岩劝了她一回,让她好自珍重,她照例点头回应,泪水却在眼眶中滴溜溜的打转,这柔弱无依的样子让人见了着实心酸。终于明白柏荣为何如此消瘦了,如果有个人跟你吵跟你闹或许还能争取到一点机会,她不声不响心灰意懒的样子才是让人害怕和着慌的,竟似一夜之间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无法接受。
离开西园的时候柏荣出来送她,忧心忡忡的说道:“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她这个样子持续了好几天了,不管我说什么她要么笑要么哭就是不搭理人。哎,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薛岩也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见下连锦年递个话,至于能不能帮上忙那是另一码事,就算为了柏荣。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他这般操心劳神。
一路上她问漾儿先前她在西郊的时候如何传递消息给她的。漾儿说司莽每日都会偷偷来灵定园探问消息,真没想到这个大男人心思还是蛮细密的。马上她又着了慌,现在她已回到王府,司莽必不会每日探访了,除非奉了主子的命令。也不知道最快是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连锦年,她没有司莽飞檐走壁的本领,直接出王府更是不可能的。唉,只有坐在这里苦等了,希望他能应了承诺快些来找她。
“漾儿,你听过京城有个方侍郎吗?”她突然想到了这桩事。
“方侍郎?”漾儿回想着。
“嗯,有这个人没?”
“不清楚哎,好想没跟咱们王府有往来,京城的达官贵人多了去了,对这个人我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漾儿摇了摇头,又问道:“怎么了姐姐,您问这个人干嘛,认识?”
“哦,听说他也是梅林县人氏,我只是一时兴起,没什么。”想了想还是先不告诉漾儿为好,不知道就算了,过一过再说吧。
迎面看到一群人出现了,为首的正是柏王爷,精神奕奕的模样。后面紧跟着柏王妃和韦夫人,两人手牵着手甚是亲昵,还有那个活泼可爱的欢欢在她们身边蹦来跳去,劲头十足。再后面是数十个丫鬟,个个打扮的齐整光鲜,手头捧着不少礼盒。
薛岩快步上前请安,柏王爷夫妇齐齐扶起她说道:“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再向韦夫人问好的时候她破天荒的笑颜如花,且亲手扶了她。欢欢的记性十分好,缠上来要跟她玩闹。韦夫人笑道:“小调皮,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不准跟萦萦姐姐捣乱,咱们先回去拆你公公给的礼物好不好?”
欢欢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拍着小手直叫好。
韦夫人口里的公公应该指的是韦太师吧,看来他们父女俩已经和好如初了。柏王爷说晚上摆了家宴要小聚一番,正准备派人去通知她呢,她含笑点头。
暂别了他们继续往回走。刚迈出了两三步远就听到柏王爷说道:“连兄弟也真是的,很多天没见到他了,临走也没跟我打个招呼。今天映羽回来了,这里怎么能少了他呢?”
韦夫人娇滴滴的喊了声姐夫,声音里满是羞涩。柏王爷立刻大笑起来,笑声震耳。
这一声喊入到薛岩的耳朵里十分微妙,总觉得哪里出了错——韦夫人何时改了性情,怎么也像沈冰黎一样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