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对话悉数落在了薛岩的耳朵里,看来姨妈她们说的不假,她的庆远哥哥真的和别家的女子定亲了!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他又要消失离去,薛岩再也按捺不住,奔跑上去大喊道:“庆远哥哥!”
多么熟悉的声音啊。
方庆远的身子抖了一下,脸上有些愕然。他慢慢的转过身子,看到了台阶下的她。分别半年有余,她明显瘦了许多。
她的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因为惊喜或是激动,她的嘴唇在不自觉的颤动。刚才她看到了母慈子孝,看到了情深意长,唯独看不透他的心思。他究竟在做什么?
“你……”他从喉咙里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再无下文。
他们四目相对,眼神交集。曾经多么熟悉的面庞,此刻却如此遥远和陌生。
“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薛岩喃喃说道,似自语,又似责问。
他没有吭声。
是无话可说吗?还是不想说!
尹珞的脸上呈现惊讶之色,眼里流露出一丝疑虑。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满脸泪水,她和身旁的方庆远,究竟是什么关系?
空气似乎都冻结起来,烟菊皱紧了眉头,一众下人均面露惊惶之色。
方夫人的脸色尤其难看,气愤、懊恼、难堪……突然,她对着薛岩厉声喝道:“乌鸦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你以为你是谁?我之前可怜你同情你,没想到你还是不死心,还敢跑到这里来撒野!”
“不,夫人,那天您问我要簪子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您说我和庆远哥哥……”薛岩试图解释,却被方夫人的怒喝打断:“放肆,我方家什么好的没有,岂会稀罕你的东西!鲁二,把这个不知廉耻的贱货给我轰走,她若再上我的门,我便打断你的腿!”
鲁二应了一声,从门房冲了出来,正是那日的红脸汉子。他后面跟出来好几个彪形大汉,也正是前次要对薛岩使坏的那帮家奴。他们像老鹰抓小鸡似得抱住薛岩往外拖去,不费吹灰之力。
她知道自己敌不过他们的蛮力,不再抗争,只是死死的盯住方庆远的眼睛喊道:“救我,庆远哥哥!救我!救我!”
方庆远不敢直视她,慢慢的垂下了眼睑,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尹珞推了推他,小声问道:“她是谁呀?”
方庆远猛地握住了她的手。
因为太过用力尹珞感到一阵疼痛,同时也发觉他的手心湿冷湿冷的,全是汗水。
薛岩的求救声还在附近回荡,句句声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仿佛在考验他们的耐力,好看的小说:。
少顷,方庆远长长的叹口气说道:“娘,让她去吧,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方夫人沉吟了下,对烟菊说道:“你先带少爷和少夫人进去吧。”
“娘……”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方夫人冷声说道:“我有分寸,你先进去,可不能怠慢了珞儿,快些进去吧。”
尹珞轻轻的笑了下,温顺的跟着烟菊进门。
方庆远看看母亲阴沉的脸,没再说话。他遥遥的望着薛岩所在的方向,究竟什么也没有看到。末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开始往里面走。
薛岩在嘶喊中看到一个小厮飞快的向这边跑来,嘴里叫嚷着示意他们停下。
众人放缓了脚步,小厮上来在鲁二耳边嘀咕了一番,只见鲁二的脸色有些异样,看看她,又回头看看方宅的方向。
是庆远哥哥让他来救她的吗?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薛岩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难道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吗?
“放了我,我要见庆远哥哥,让我跟他说句话好吗?”薛岩趁大伙不留神,挣脱开来,跪在地上抱住那小厮的腿求道。
小厮抽出腿直接踹了她一脚,啐道:“我呸,你个贱货,到现在你还不死心啊你,滚你的!”说完他快速的跑回去了。
这一脚踹的真疼啊,她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一地。
然而心里的疼痛更甚。
鲁二盯着薛岩,想起前些天吃那锦袍男子的苦头,心里还有些发憷。思量了下,他直接扣了她的脖子说道:“小姑娘,别哭天抹泪的了,没用,这里是方家的地界,没人帮的了你。我家少爷早跟尹府的千金定了亲了,你偏不信,还来这胡闹,你说我家夫人能饶的了你吗?你呀赶紧回家去吧,别再来了!”
“尹府千金?”
“是啊!”鲁二说道:“你知道她老子是谁吗,当朝尚书啊,我家老爷还低他一等呢,你也不想想你这身份,少爷真会看上你?就是给他提鞋也不配啊。”
众人跟着一起讥笑起来。
“不,庆远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薛岩叫嚷着又要往方宅冲去,再次被拖住了身子。
鲁二骂道:“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打到她服软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