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来得及,不急。”
此时,陈统领已经赶上了他们。
文赞立刻闭紧了嘴巴,再不言语,但是抓她的手没有松懈半分,他是怎么也要拉上她陪同了,倒霉,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离开这里,在这之前,她是多么迫切的想进到这里,以至于想了种种办法,最后选择了跟文赞合作。
真可笑,此一时非彼一时,感情在瞬息间变味了。另外,她将付出半个月的时间为文赞做事。半个月不长,可是跟一个古怪的人在一起就难说了。
无奈中,思园到了,刚才远远的就闻到了香味,如今置身于花的海洋,更是醉的不轻。
虽然她没有兴致,可是一见此景,还是被震住了。
居然有这一方所在,连锦年从未带她来过。再一想,此府有太多的地方未去探索,就像他的心,她也未曾全部占有。
一旦有了嫌隙,所有的过往似乎都值得推敲怀疑,曾经说过的话似乎都能找到破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不是太脆弱了些,或者,这世间并没有完全的信任可言。
她的脑子乱极了,看着瓣瓣梅花,雪花点点,再一次泪眼朦胧。
“知道这叫什么吗?”文赞指着一株梅树发问道。
等了一会,没有人应答。
嗯?
侧头看她离得有些距离,正对着一株红梅发愣,只得对着身畔的陈统领说道:“哎,问你呢。”
“额——梅花。”
“废话,具体是什么品种?”
“不知道。”
“嗬,你还真直接。”文赞笑了,自揭谜底道:“这是个珍贵的品种,叫做——”看到对方竟抬头望向天空,大概是在估摸现在时辰几何,立刻觉得好生无趣,撇嘴道:“算了算了,不说了。”
陈统领一惊,赶紧收敛形容,陪着小心发笑。
他却不想受这样的礼遇,发话道:“你去门口等着吧,我自己转转看看,有需要我会叫你的。”
“赞公子,王爷他——”
“我知道,一会我就走,你想留我我都不答应你。去吧,别啰嗦了。”文赞显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陈统领强求不得,只有退到思园门口的份了。
文赞招呼了薛岩继续往里走,看一看,念一念,嘴里嘀嘀咕咕的没个完,又一会高兴一会伤感的,仿佛这些花草能听懂他话一样。
薛岩陪的不情不愿,心想他脑子绝对有病。
话说这园子真大,越往里走越开阔,好像永远到不了边际一般。
她着急了,回头看看,茫茫一片,左右瞧瞧,深不可测,这不得迷路啊。
恰在此时,文赞说道:“好了,花已看的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好。”她自觉的转过身准备原路返回,却被他拉住了调转方向道:“跟我来!”
还没弄明白就又被他拽住了胳膊一路狂奔,快的好几次都与梅花枝桠相撞了,险些划破她的脸。
有病!
她急喊道:“哎,错了错了,门在那边呢。”
他选择了一个相反的方向,不是越走越远吗?
“没错,南辕北辙总听说过吧。”他兴奋的喊着。
“什么?”她其实听清了,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绝对有病!
“跟着我没错的。”文赞一刻不停,异常雀跃。
“哎——哎——”她被强拉着十分辛苦,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跟他没道理的疯下去,她已经够烦的了,干嘛还要陪他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怎么了?”明显感觉她在犟着不走,拖他后腿。他停了下来,顺便喘息一阵。
“我们回去吧,往那里走。”她指着来时的方向。
“你不想找他了吗?也许他正在等你救他。”
说的哪跟哪?这跟走哪条路有关系吗?
“我尽力了,也许我们有缘无分,等我嫁到了摩恩,他们应该会放了他。走吧,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她只能配合他继续扯谎。
“不要轻易说放弃,尤其是碰到我这样强大的援手,你要好好珍惜。”他自鸣得意,也不怕闪了舌头。
“唉——”她真不想说下去了,和这种人对话好累。
“我说过我有的是主意。跟我来!”他又要去拉她。
她往后退步道:“不,我不需要,就当你已经完成了我的心愿。走吧,你要我做什么我们赶紧去做,趁我还有时间,等柏王府找到我,我就算有心想要回报你也不能够了。”
“走!”文赞发了狂,粗暴的抱住她,把她架到了自己肩膀上继续赶路,嘴里自言自语道:“从我这次回京开始,我的人生信条里再没有‘半途而废’四个字,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你得听我的!”
他居然还在往里走,傻子啊傻子,思园的大门已经离他们很远了。
她心灰意冷,算了,任他折腾吧,这人脑子有问题。
园子里好静,除了脚下踩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