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的生活,各得其所,不是很好吗?死能解决什么问题?你死了,你的亲人怎么办?也许你再不把我当你的哥哥看待,柏王府只是你曾经停留过的地方,但是你还有个姨妈,你不想她吗?在离开大禹之前你就没想过要见她一面?她现在一定还在找你,你可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感觉?很痛很痛!当初我妹妹离开我和父王娘亲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我想抓牢她,可是她偏偏离你越来越远,直到从你的视野里消失,从你的生命中剥离,最终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变成空的了。”
说到此处,一行清泪,柏荣捂住脸背过身去,不愿她看到他的悲伤。
他想告诉她最无法割舍的唯有亲情,其他尚有选择的余地是吗?
刻骨铭心如沈冰黎也再不能左右他的情绪了是吗?
她一时没了话说。
她是不是应该反省自己?
“我只求见他一面,以后的事再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过了一会,她依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口气明显软了许多。
柏荣毫不松口,坚持初衷道:“对不起,我没法答应你,父王也没这个本事,连王爷下定了决心再不让你们见面,我们说不动他。”
“那他的病就不需要治了吗?我若一心求死,你们如何对摩恩有个圆满的交代?到那时他们还肯去救锦年吗?我不相信一个父亲甘心看着儿子死在自己面前而不图施救?”她故意拿他先前的话说事。
谁知柏荣义正言辞道:“你错了,连王爷秉性耿直,忠君爱国,他宁愿连叔叔生病死去,也不愿自己的儿子因男女私情被朝廷治罪。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既如此岂是你我能说动得了的。”
顿了顿,他又叹息道:“念及你和连叔叔一路不易,我才跟你说了内情,然后便招你一顿胡乱夹棍,今朝我算是自作多情了。”
薛岩并不打算领他的情,急需责问道:“锦年既然病了,我见他一面又能如何?连王爷若不放心,让我远远的看他一眼也成,为什么非要这般固执?”
“你还不明白吗?这是赫哲渔的意思。萦萦,你要想开些,当务之急顺从为好,等他的病好了你们还是会见面的,到目前为止他护亲大将的身份并没有变动。即使有变,接下来在公开的场合还是有机会见到的,有什么不比活着更重要。”
活着……
“活着才有希望。”柏荣轻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做哥哥的怎么会害你呢。”
希望……
他若安好,她才心安。
生离,死别,再无第三条路可以选择,她愿倾尽全力保他周全。
薛岩放弃了最后的挣扎,轻声说道:“好吧,我愿意跟你回去,但是你得答应我帮我做一件事情。”
“你说。”
“帮我找下我的姨妈,她失踪了……”
当下细说了一番,柏荣听罢让她放心,他会联系各地府衙积极寻找的,两个月之内必然会有回音。又说即刻要接她回府,她推脱天色已晚,困倦难支,让他第二天再迎她不迟。
柏荣想想也对,当初对外声称郡主离府是进宫受教的,如今深夜回家算是哪门子事啊,倒不如青天白日大大方方的抬着轿子进门。
了却了一桩难事,柏荣心境大好,与她约好了明日来接的时辰便自行离去,暗中又留了几个手下在客栈附近守候,以防不测。
时至半夜,客栈里静的了无声息。
她毫无睡意。
轻轻开启房门,看到楼下的烛火昏黄黯淡,外边通道上也同样如此。对面是一溜的客房,门窗紧闭,间间漆黑,让人看不到希望。
想了想,机会稍纵即逝,为什么还要犹豫?
悄悄的出了门,走到楼梯口,看那间客房距离她只有几步远了,里面没有亮灯,也没有任何声响。
她摸到了那扇门,嘭嘭嘭的连敲数下。因为寂静,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不合时宜。
奇怪,静静的,没有变化。
再敲了一会,仍然如此。
咦,是他睡的太沉还是已经离开了?
左右看看,过道狭长,一眼到头,没见有人开门响应。突然想起他的两个随从,主人在屋里休息哪有下人懈怠的道理,她这般敲门他们两个都没有出现,他应该是走了吧,也许就在她和柏荣说话的时候走的。
可惜!
她懊恼万分,意兴阑珊的转身回走。
就在这时,那门突然开了,一双手准确无比的揽住了她的纤腰,并且将她快速的拖了进去,快的让她没有时间反应。
屋里很黑,粗重的喘息声在她的耳畔响起,混合着一个男人的气味。
她立刻察觉到了危险,顾不得尖叫,直接从怀里拔出了匕首。
“别动!这种时候亮刀子怎么行,春宵一刻最珍贵,我们可不要白白辜负了。”
对方按住了她的手,搂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