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2-01
薛岩怀揣了满满的欢喜躺在被窝里,心里头美滋滋的,甭提有多踏实了。正当她与连锦年相拥着在江南的青山绿水间漫步游玩时,踢踢踏踏的碎步声惊扰了她。她睁开眼睛仔细辨认,发现自己仍然置身于这件恼人的厢房,薄被微温,斯人远去,原来方才只是个梦,好不令人惆怅。
房门入口处积了一小堆雪,洁白晶莹,是从缝隙处吹落进来的。连日的寒冷终于将这场雪催逼下来,好似了却了一桩心事一般。
她的心事呢,何时能够尘埃落地?
想到昨夜相托之事,斗志又起。今天应该会有消息的,鸣鸳带着念珠去找锦年了,他必定会火速赶来救她脱困,很快的,再等等就可以了。
原先撞破的伤口已经结痂,摸着硬硬的有些难受。她特意梳了几缕头发下来以作遮掩,怕的是他看到后难过。温子宾是他的大舅子,上次两人在柏王府的时候相见甚欢,看样子交情非浅,这回为了她必然会冲撞起来吧,虽然是她不愿看到的,但想到温子宾的为人却又愤恨难平,这人确实可恶,与先前的印象完全不同。一念到此,源于她与他的关系改变。自从跟他并肩一起,她的敌人越来越多了。先是韦夫人跟她纠缠不清,接着便是如夫人,温婉以及长公主。后者不同一般,就当前的情形以及对方的身份就知道不好对付。另外,他因为她即将闹的众叛亲离,身家不保。这样的爱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她如何能够忍心?
当天平静的很,无人前来过问。她痴痴的盼了一天,直到黄昏还是毫无动静。难道出现了变故?是鸣鸢忘记了还是郡王府难以进入无法送达口信?如果锦年知道她被困于此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只怕是鸣鸢还没有见到他。是的,应该是这样。
忧心忡忡的,她思一回想一回,只盼着夜里笙歌再起,或许还有机会与鸣鸢搭上话,仔细向其问个究竟。
自昨夜那两个小厮得了便宜便心痒难忍,等她用罢了晚饭就早早的锁上了房门去寻找快活了。这倒也好,可以方便行事,只等着鸣鸢快快来到。
果然不到半夜,那乐声又响起来了,喜的她直想鼓掌,就跟遇到了知音一样。等了许久,始终没有听到外面传来声响,一丝一毫都没有。她焦急的候在门边,呼吸着冷冷的空气,尽力往外看去,眼见是清晰的白皑皑的光亮,清冷寂寞,空旷幽远。奇怪,是鸣鸢不在此处还是被纠缠住了无法脱身,或者是锦年没在府邸无法通传吗?
各种猜想让人焦心,到底出了什么事?
临近清晨,终究是没有等到要等的人,她的心慢慢的凋零成片.
倒是很清楚的听到了两个小厮的哈欠声,他们回来了,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今天还会有音讯吗?
“蛮姐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稀客呀!”外头一声高喊,很是突然。
紧接着是一个女子尖细的声音:“喊什么喊,想去给你的主子通风报信不成,给我滚回来!”然后是响亮的掌掴声,声势很大,随即两个小厮的哀嚎便爆发了。
什么人,竟这般厉害!薛岩侧耳倾听,精神一振,那两个小厮也是活该,从来不给她好颜色。只是来人是敌是友,于她有利吗?
“蛮姐姐,这是怎么说的呀,我们做错了什么事竟惹的姐姐您这么大的火气。”小厮开始求饶,
“是啊,才多会不见姐姐脾气偌大,我们冤枉哪。”
“冤枉?那你见了我递什么眼色,小跑着要去哪里?”
“我是想给姐姐您去……”
“别废话了,里面是什么人?”那女子很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额……里面……没……没什么呀……”
“嗯?”
“啊!不紧要的人……不紧要的人……”小厮支吾着说道。
“啪啪啪啪!”又是几记耳光,在这个宁静的早晨显得异常响亮。
小厮苦不堪言,叫嚷道:“姐姐饶命啊,这都是上头的意思,跟我们哥俩无关呐。”
“我管它是谁的意思!还不开门!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下面立时没了说辞。那两个小厮不敢再累赘话多,乖乖的开了门锁。
寒风扑朔而来,夹带着大片的雪花,一双玲珑彩靴紧跟着稳稳当当的踏了进来。
这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细长的眉,三角的眼,肤色微黄,面上清冷,那副冷相就跟外面雪地上倾泻的寒意一样看着心生疏离。
薛岩站起身迎上去,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抿动嘴唇笑了笑。因不知她身份若何没有贸然开口,但从她刚才教训小厮的气势上看应该是有些地位的,也许这人会给自己带来转机。
那女子斜着眼睛看了她一遭,随后大跨步上前撩开她额前的头发再瞧了个仔细,嘴角扯了扯说道:“跟我走吧。”话音刚落便转身了。
“哎,要去哪?你是谁?”薛岩发问道。
“嗬,废话还挺多,想活就跟着我!”那女子头也不回,声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