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群人来,黑压压的十分可观——如夫人,温婉,侯嬷嬷,众丫鬟,士兵,还有连王爷。等等,怎么连王爷也来了?什么时候上的船?而且他们都围到自己床边做什么?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面上呈现出不正思议的表情。她的睡相很难看吗?
“什么事这么吵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个清晰的抱怨声,居然是从自己耳畔发出的。嗯?床上有人?谁?除了她还能有谁!
扭过脸去,这一瞧可不得了,她立刻吓的花容失色,心惊肉跳。
赫哲渔正裸露着胸膛躺在她的身旁,而且一只胳膊不偏不倚的垫在她的脖子下供她当枕头使呢!
“早啊,萦萦!”竟然还笑眯眯的跟她打起了招呼,镇定自若。
“啊!”她尖叫着坐直了身子,被子立刻滑落了一半。
“嗬!”众人紧跟着发出惊叹之声,难道自己……急忙低头看去,还好,里衣还在!可是……她马上醒悟过来,这还能证明什么呢?一群人围着她,看她跟一个半裸的男人同躺在一个被窝里,就算她现在穿的再齐整,跟脱光了又有什么区别呢?她又羞又恼,裹紧了被子大喊道:“赫哲渔,你怎么会……怎么会……”
“萦萦,你忘了吗?昨夜你说心情不好要我陪你,后来我们两个……”
“闭嘴!”她听着不对,火速的打断他话道:“滚!你给我滚!”随即又指着围观的人嚷嚷道:“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啊!”
连王爷深深的叹了口气,嘴里念叨道:“世风日下,唉,世风日下啊。”
如夫人轻笑着说道:“年轻人嘛,就跟馋猫似的总有管不住自己嘴的时候,幸亏是有了婚约的,尚能补救。王爷,我们去厅里用茶吧,如果郡王爷还是要坚持带走郡主,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全由您做主就是。”说罢指引了他往外走去。
“唉!”连王爷频频摇头,他在为自己的儿子不值吧。
众人都尾随在后,唯独温婉慢了下来,扶在门边看他们远去了,才回转身来对着薛岩轻声细语的说道:“你完了,锦年最讨厌这样的了,你完了。”声音还是那么柔和,可是此刻听着却让人恨的牙痒痒。
“是你们做的!都是你们!”她怒不可遏。
“什么你们我们的,我可听不懂。但是既然做了,就胆子大些吧,藏不住的了。另外提醒你下,锦年也许就快来了,他看到了一定很伤心。唉,这可怎么好呢,我都替他感到难过。”温婉惋惜连连,然后扭着她婀娜的身姿走了。
就像一场梦一样,来的突然去的也快。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
薛岩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夹袄,拢好了头发,最后拖着沉重的脚步坐到了窗前的座椅上,一动不动。
赫哲渔也跟着起床,穿戴完毕后走到了她背后,双手放在她的肩膀说道:“萦萦。”
“哼!你满意了?高兴了?”她冷笑着。昨夜临睡前她还在考虑要不要对他好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扼杀在摇篮里了。呸,这些人都是豺狼,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真心,她就不该心软,是她太大意了!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他辩驳道。
“是吗?”
“我对天发誓,我不会强迫你的,我答应过你。”
“那刚才这一出算什么,你告诉我!算什么?你当我是傻子吗?”她像只暴怒的野兽,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我不能容许他再一次将你从我的手里抢走,绝不能!”他恶狠狠的说道。
她暴跳起来叫嚣道:“赫哲渔,我都已经离开他了,你还想要我怎样,你体会过我的感受吗?我是人,我是个有血有肉有思维有感情的人,你让我说放手就放手,说不爱就不爱吗?我做不到,换作是你,你能吗?”
“我……”他低了头。
“你希望我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今天爱他,明天爱你,后天又对谁谁谁怀有炙热的情感是不是?这样的我你会喜欢吗?你告诉我!”
“我……不……”他支支吾吾,最终满怀歉疚的说道:“对不起,也许是我太心急了,我没有想到这些……我……”
“对不起?哼哼,你跟我说对不起,有用吗?迟了!”她抹干了眼泪,深吸一口气道:“你给我出去,我讨厌你!”
“萦萦!”
“出去!”她手指着门口,声嘶力竭。
一道黑影停顿在了她指着的方向,且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紧接着,湖蓝色的长袍出现了,恰在她的视角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