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好酸!”,流云眯着不大的小眼儿,对姐姐说:“酸死了!牙都倒了!”
流云的姐姐盯着她看了片刻,还是决定自己亲口尝试一下到底有多酸,一小口咬下去,小心翼翼地品一品,还没下咽呢,就听到了流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笑死了!”流云开始边大口大口地吃着西红柿,边说:“不酸不酸啦!我骗你玩儿的!嘿嘿嘿嘿……”。
她的姐姐用手抄起洗菜盆里的水,往流云身上洒去:“你这个坏家伙!竟然骗我!”
流云边吃边用一只手抄水回击。院子里都是这姐妹俩银铃般的笑声。配上不名贵但是繁盛的花、菜,让这个破旧的农家小院儿,充满了生机。
姐妹俩嬉闹了一会儿之后,姐姐继续洗菜。而流云则开始用热水、糠和玉米面儿给小猪弄吃食儿。
姐姐看着吃得很欢腾的小猪,对流云说:“这头小傻猪,是不是只认识你一个人啊?!我们回家它从来不跟我们打招呼,也不跟在我们屁股后边走来走去的。”
流云扬起的小脸儿上,满是得意地说:“那是啊!它刚出生发高烧的时候,你们都说它活不了了。是我抱着它喂药、灌奶粉,还用布包好了抱在怀里暖活的呢!
再说了,平时也都是我给它喂食儿啊,它不认识我,认识谁啊?!是吧,小傻瓜?!”
流云把头转向了正在快乐地吃食儿的小猪,小猪也好像听懂了她的话,把头转向她哼了两声。真是一幅人、猪、花、菜,和谐生存的景象。
然后,流云把包里的花啊、叶啊。全都倒了出来。清洗过之后,分门别类地放到不同的水盆里,这些植物当中,有朗木绝认识的老鼠布袋、萋萋芽等,更多的是流云没有教过他的、他不认识的。
申时(下午四点左右),黑色的木门再次打开了。这次进门的是两男一女。其中的一男一女在之前的麦子地里已经出现过来,朗木绝已经知道,他们就是流云在另一个时空里的父母,那这个第一次出现的青年是谁呢?
流云一见到进门的那个青年,高兴地一蹦三尺高,从凳子上窜了起来,扑到他的跟前儿,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
是的,进门的这个看上去比刘云翳大很多的人,是她的哥哥,其他书友正在看:。也就是说。刘云翳这个很穷的农村家庭里,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一共三个孩子。
画面外的殷美惠、陈娜娜、王飞阳等人,终于理解为什么刘云翳家里会这么穷了。
按照刘云翳兄妹三个出生的年代。应该是我大@天@朝@开展@计@划@生@育@的年代,第一个是男孩子的话,后面的两个都要交罚款。
而且,有些地区由于某些官员的原因,交了罚款也不当年给地,二胎七岁、三胎十四岁的时候,才给分地。
刘云翳家很不幸地,遇到了这样的地区官员,罚款收了两三遍,就为了填补他那倒闭的苎麻厂,最要命的是在种地为生的农村,她跟姐姐没有分到地。
五口人,吃三口人的地,不但没有余粮,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三个孩子还都喜欢念书,每次到了开学的时候,他们的父母都得跑东家窜西家地给他们借学费。
好在孩子们还算争气,上学时的书包、铅笔、钢笔、文具盒、本子什么的,都是用好成绩换来的奖品,没用他们家在这上面花什么钱。
进了院子的青年,宠溺地拉了拉流云的辫子,然后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了一打厚厚的白纸,递给了流云。流云兴奋地嗷的一嗓子,抱着纸,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跑去。
第二天上午,流云家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出门、没有下地,而是在家里忙忙碌碌。
流云作为主力,在桌子上铺好了很厚的一打白纸,又在白纸上面铺了三层宣纸。然后把洗净晾好了的、整株的、开着紫色小花的老鼠布袋,放在了宣纸上,由她的妈妈按住,流云用针挑开了其中卷曲的花、叶,让姐姐给固定住。
等她把整株老鼠布袋都舒展好、固定好之后,又在老鼠布袋上盖了三层宣纸,然后便指挥着哥哥把另一打厚厚的白纸摞上来。
而她的“大大”(方言,父亲、爸爸的意思)则从院子拎进来了两块清洗干净后晾干的方砖,按照她的指示,规规整整地压在了白纸上。
很显然,她们一家子都在协助她做植物标本。又做了一些标本之后,流云看了看泡在水盆里的那些五颜六色的花、叶,拍了拍手,说了声“这么好看的,还是照老样子,泡几天吧!”
然后,一家子又忙活开了,不过,这一次的主角不是流云,而是她的“大大”,流云等人负责打下手。这一次的任务是——腌制糖醋蒜……
【画面外的陈娜娜抽噎着说:“没想到……没想到这么穷的家庭……也可以……也可以这么温馨!呜呜……呜呜……这样的日子……我从来没有……没有经历过!呜呜呜呜……”
出身单亲家庭的黑道大小姐陈娜娜的话,引起了几个人的共鸣,她们也是在孤独中度过童年的可怜的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