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挪出一棵葡萄树,赶出外邦人,把这树栽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空中开始下起来雨,清清凉凉地浇在脸上,如丝般润滑。轻轻地仰望星空,天空纯净得如最透亮的深蓝色水晶,而那些点点星辰也被雨丝遮挡住,那些刺眼的光芒。
“下雨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宾客们便纷纷转向温暖的室内。而训练有素的仆人们,手脚敏捷地在雨中开始忙碌起来。
“你什么证据?你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智昌的一声厉喝,又一次扯回了我的思绪。低头看着她时,我不由地笑了。
浩阿赤的重影已经化开,将正在走向衰老的眼帘下晕出重重的一坨。脸上的厚粉也被雨水浇化,长短的小泥流染出一个极其惊悚的妆容。她这是打算冲进影视界,上演一部惊世骇俗的恐怖大片?
“突然天空闪过五彩的礼花,艳丽的色彩引得爱丽丝抬头向上看去,那如梦似幻般的情景让爱丽丝看得痴迷。”
我们一起仰望天空,不禁为这宴会的主人而赞叹着,好精密的心思。“烟花如梦梦如烟花”更让人感觉到生命的脆弱。
“哼!你居然不知道,举办这宴会的主人就是帝。”智昌永远不会忘记见缝插针,我有些无奈地叹息着。明明都叫她离我远些,但她为什么如飞蛾扑火般,一次又一次……
“我是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就象我对你不需要任何证据一样!”美丽的烟花散尽时,我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声:“我的薇薇安……”似乎是帝?轩罗的声音。
终于天黑透了,风呜呜地刮着,爱丽丝拎着大剑身上银色的铠甲在闪光。
秋分,斗指已,太阳黄经为180度。从这一天起阳光直射位置,继续由赤道向南半球移动,北半球开始昼短夜长。这一天刚好是秋季九十天的一半,因而称为秋分。
“秋雨袭来一场寒。”动听的吟唱,如从天籁传来,衣裙飘动着,也只有我的眼睛可以看到它们、摇曳成风。
“啊!这是哪里?”智昌惊恐的声音,而我躲地暗处窃笑。
“这是我们专门为你而准备的密室。”一个男人清朗的声音。黑暗中亮起一道昏黄的灯束,随即将来人照亮。
温文尔雅,这四个字几乎就是来形容这男人的。挺直的鼻梁,一双如同星曜般的眼睛正含笑注意着智昌。
“看着屋子里的人一个个走出来,最后走出的是爱丽丝父亲和两个人,看得有些熟悉的样子。”
“你是谁?那个表子呢?”智昌衰败的脸上有点抓狂。而她口中所说的“表子”正躲在暗室里看得开心,被困的下水道老鼠,再怎么横行也只有呲呲尖牙的虚张声势。
男子有些不愉快的皱眉,回头看着阴影里,“默默,别躲在那里享清闲了。这女人吵得让我心烦,下面该你了。”
智昌惊讶地看过去,难道这里还有人?她的手脚双双被绑在支架上,一个倒人字开的铁架。
我很满意我的作品,曾经无数次协助教官的成就,怎么不能让我感觉到骄傲。
神说:“必有严厉的使者,奉差攻击他。”
“啧——”随着一声长音,从黑暗中走出一人。来人看上去三十有余,乱糟糟的胡子碴、很久没有修理的样子。凌乱的碎发半掩在眼睛上,让人一时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一身随意的休闲服倒是极干净,只是洗得有点发白,一个标准的猥琐大叔形象。
大叔一直走到智昌的面前,伸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看上去更加的凌乱不堪。
“你是谁?你们想干什么?”智昌害怕地将身体向后缩去,可是她的身只有那坚固的人形铁架,所以也只是表露了她的害怕而已。
“这是谁弄的,千万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干的活儿?鬼鬼。”大叔扭头看去,那被叫作“鬼鬼”的文雅男子“切”了一声,表示他的不屑。“怎么可能!当然不是我,这种蹩脚的手法也只能是她搞出来的。”
“那么——”大叔又抓了抓脑袋上的碎发,使它们看起来就象鸟窝似的。
那鬼鬼终于受不了了,皱起眉头:“我说默默,你敢不敢不要再动你那破头发。”显示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只是看他一身优雅的妆扮,让人实在是无法跟那“猥琐大叔”联系到一起。
“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智昌吓坏了,哆嗦的嘴唇已经完全没有了颜色,而脸上坏掉的妆容,早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多么令人怀念啊!曾经的岁月,似乎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只要,这样伸手的话……”大叔抬起脸,终于露出那双眼眸,闪动着异色的光泽、让人禁不住沉迷在其中。
我看向智昌,果然女人明显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怔怔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默默的绝招,我忍不住偷笑起来。
“默默,你有完没完啊!”身后的鬼鬼气急败坏地冲了上来,狠狠地一把将他扯到一边。
智昌却还在直直地望着空空如野的前方,仿佛在她前面是最令人心醉的画面。默默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