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宏说。
那人非常沉着:“看出来了……”
“怎么……”祁宏说了两个字就住口了。他本来应该是想说:“你怎么看得出我是来执行任务的?”
“你在跟踪什么人吧?”
祁宏不禁歪着头再次打量着他。
“你是警察!”出于职业习惯,祁宏没有马上回答。但他的心里似乎有了点底。
那人笑笑:“因为某种意义上说,我也应该算是警察。”
从祁宏的职业本能来判断,对面的这个人的话可信度很高,但在这偏僻的山洼里遇见他不得不使祁宏感到困惑。而以后的一句话让祁宏着实吃了一惊!
“我是公安部的。”
一向沉着稳健的祁宏此刻也感到惊讶于突然了……
祁宏马上对眼前这个年龄差不多少的“同行”产生了兴趣。
“你怎么知道我是干警察这一行的?”
“你脸上写着呢!”他很有把握地说。
“我脸上……?”
“是,一个可以说是工作认真的侦查员。”
“是吗?”这时,祁宏已经放松了所有的疑惑,凭着他的经验,眼前这个人的确“来头不小”。
祁宏为了回报人家的信任……
因为在他们这一行里,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不会轻易地袒露自己的身份,何况在这荒山野地里……
“我是雄松公安局的祁宏。”
他把手伸了过去。对方握住了他的手。“我是部里刑侦研究所研究院顾况。刚才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轻率?”
祁宏笑着点点头。
“因为我主攻研究方向就是‘人’……”
这点,祁宏非常感兴趣:“顾老师……”
顾况用手摇摇:“就叫我顾况。”
“顾况,作为侦查员,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够?”
“没有,你开始环顾四周,那动作就与别人不一样,也许一般人是看不出的,只有我看得出。还有,你一下子就注意到我外婆的墓碑。”
“你外婆?司徒弥香……”
“对是我外婆。今天是她老人家的忌日,所以我一大早就来扫墓,至于带着农具,是想把她周围的杂草清除一些……”
“你是特地从北京赶来的?”祁宏好奇地问。
“是的,因为这一生就一直崇拜着她。”
“哦……这个村叫什么?”祁宏问。
“叫顾村,属于富达镇,是镇里最边远的小村子了,现在,年轻人都走了,因为偏僻,剩下的只有一些老人,总共大概也就百把多人。”
祁宏点点头。他不由自主地转身去看刚才东方他们进去的那幢白色的农舍。此刻,那小小的烟囱已经袅袅升起一股白色的烟,估计那是在做早餐了,祁宏不由得自己的肚子里也咕噜咕噜叫了起来,的确是饿了……
顾况问:“你是不是在执行任务?……”说完,他就挥挥手。“我坏了咱们的规矩,不应该问。”
祁宏爽快地答:“没关系,我是在监视一个通缉犯……”
这句话倒让顾况吓了一跳:“什么等级的?”
“省里也发了。”
“你跟踪到这里?去了哪里?”
祁宏指了指白色的农舍。
顾况点点头:“那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我叫他‘金伯’……”
祁宏脱口而出:“是吗?”
顾况问:“你的跟踪他们没有发现?”
祁宏肯定地回答:“没有”。
“那就没有问题了,也许我能够帮上忙。”
“那就太感谢你了!”
“这样,先到我家里去,我们商量商量。”
祁宏跟着顾况下山了,顾况回头问:“他们认识你不?”
祁宏答:“认识。”
顾况止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祁宏,然后将那把农具递给他,“这样,我们绕个圈,本来是要经过金伯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