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是没有听错。
“怎么,他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不够吗?”
吴天昊尽量地让自己平伏情绪。“我有个问题想请示……”
路勇奇似乎猜到了他会说这句话的:“说!”
“华鸣可是……”
路勇奇马上制止了他的话。“华鸣是一个裸官,贪得无厌,这是中央纪委一再追责的腐败官员的形象,雄松这些年来的几大事件,哪一件与他脱得了干系?这个人吃喝嫖赌的,只要想查他,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可以收集起几百张材料,难道不是明明白白地是上帝送给我们的突围口吗?!”
吴天昊这时才如梦初醒。
是啊!华鸣他这几年占着与路家的交情,做事是有点过分,甚至于肆无忌惮的。可是他对这个小团体是忠心耿耿的,要说“交出去”是个绝妙的招法,因为那几件有影响的“事件”件件与吴天昊他脱离不了干系。
“懂了吗?”
吴天昊马上表态:“秘书长真的高明……”
话没说完,就立刻受到了秘书长的呵斥:“什么高明不高明的,这样的腐败分子早就应该动手术了!”
“是是,对对……”
路勇奇看了看表,然后站起身,看来他像似准备离开的样子。“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这次吴天昊的反应还是够快的:“我明白,我马上去物色人给省纪委写举报信……”
“匿名的就可以了!一式两份,给政府办公室也来一份,我的审查人选在昨天就已经物色好了。”
听了秘书长这些话,吴天昊真的是哑口无言了。
原来眼前的对于他来说可以威慑到他的,也可以说是唯一的领导,他的身手彻底的让原来就有自命不凡的他真正的感觉到“五体投地”的真正含义。
路勇奇慢吞吞地走到门口,他把烟落在了茶几上,吴天昊其实是看见了,但他没有去提醒秘书长。因为在此刻,任何一个不合时宜的动作或者言语都是会犯致命的错误,这点,他觉得自己应该比华鸣要高明许多了!
路勇奇的一只手刚刚上了门手把,突然又返回,他回过头,对吴天昊说,“明天我约了林厅长,你九点半来我办公室,讨论下通缉令的事宜。”
吴天昊这时才有点“恍然大悟”或者说是“豁然顿悟”,因为他这次来主要是请求秘书长关照请省公安厅协助发一个追捕东方的通缉令。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路勇奇拧开了把手,径直朝电梯门走去。
按照平常,到了送秘书长这个环节,吴天昊总会殷勤地走在前面,点头哈腰说不上,但他起码会欠身地引领领导,并同时说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然后礼貌客套地与领导告别。然而今天,有些事确实、实在是太突然了,不说一点思想准备没有,简直是氢弹导弹原子弹的轮番狂轰滥炸,使本来应该是比较好使的脑袋瓜子突然的“死机”了,以至于等待领导进入了电梯,自己也没有说上一句至少是礼貌性的语言。但是,没有!一句话也没有!这让吴天昊很长时间以后还是懊悔!
是啊,电梯门徐徐地关上,领导与他门里门外的隔离了起来,没有说话,也记不得当时的各自表情,只是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