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通过国内外的各种媒体传了出去。从此,高志航的名字在军中几乎人人皆知。
不久,高志航奉国民政府之命前往意大利购买战机。其间应邀在意大利上空表演了他的飞行特技,深受称赞,并受到了墨索里尼的召见。然而,该国军火商却以大批金钱向他行贿,企图向他推销一些落后的机型。但遭到了他的断然拒绝,并决定改向美国购机。最后,他不辱使命,顺利从美国购回了100架“霍克式”驱逐机。回国后,政府随即组建了5个飞行大队,任命他为第4大队长,并晋升中校。辖21、22、23中队,协助总队长毛邦初工作,同时在杭州中央航校开始训练新招募的飞行员。培养出如刘粹刚、柳哲生、董明德、李桂丹、郑少愚、乐以琴、罗英德等优秀飞行员。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为防止日军突破连云港,陷中原,下武汉、切断中方后方资源及退路,空军第四大队于七月中旬由原驻地江西南昌秘密进驻河南周家口机场待命昼夜随时备战。由于淞沪会战爆发,13日中午大队接到航委会命令,全队紧急转场华东,以杭州笕桥机场为前进基地。
1937年8月14日下午笕桥机场,雨还是没完没了地下着。雨点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白色的亮点。放眼四下,一片烟波。天上还是没有机声和机影。
这时,远处有人踏着雨水飞奔而来。转眼间,来人已气喘吁吁地立在身旁:“高大队长,有紧急情况。指挥部来电话说,日军重型轰炸机13架,正全速扑向杭州湾。估计很快就会到这里。”
“四大队有消息吗?”
“还没有。”
高志航双眉紧锁,心往下沉。四大队千里奔波,万一这时落向机场,那不是正好成了日本人的盘中物。作战任务无法完成不说,几年来的心血也将付诸东流。他焦急地甩着手,踱着步,不时地抬头向天空扫两眼。
机场警报声大作。尖厉刺耳的鸣响,打破了刚才的宁’静,给机场罩上一层恐怖的沉闷。身边的场站报务员已离去,塔楼里的地勤也都散向四周的防空掩体。高志航一动没动,双拳攥得紧紧的,口中念叨着:“现在千万别来,现在千万别来。他妈的小鬼子,可真会挑时候。”
越怕见鬼鬼越上门。高志航的话没说完,阴云里便浮时一个小黑点,接着又是几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是飞机。眨眼间,飞机已滑进跑道,巨大的冲力掀起一片白浪,后面的飞机也一架架向跑道冲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高志航急出一身冷汗。他一把扒拉开闻声围过来的几个地勤人员,冲到前面。对着正在滑行的队长李桂丹的座机指天跺地,大声喊叫着:“拉起来,快,日本人的飞机来了。快拉起来,妈的,快!快!”
巨大的轰鸣声遮住了舱外的一切声响。高志航喊些什么,叫些什么,李杜丹一无所知。可作为高大座的得意弟子、生死朋友,两人好赖也在一起翻滚了好几年了。高志航想说未说的话,他心里清楚;高在航想干未干的事,他给干了。这种心灵上的默契当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激起的。今天,高志航指天跺地地骂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从高志航焦灼的神情上,从高志航反常的举止上,知道高大座一定要他走反常的路。“拉起飞机再说。”他心里嘀咕着。
在发动机就要停机的一刹那,咬紧牙关,一脚跺向油门。轻灵的小“霍克皿”重又轰鸣起来。很快,战机昂起了头,重又融入了天空。后面的飞机见状,也一架架重又升空。
高志航这时长舒一口气,浑身被雨水、冷汗弄得透湿。这时,他一抬眼,看见了自己的座机摇摇摆摆地停在了跑道上。高志航大喜,飞跑过去,跳进机舱,动作快得象飞,轻得象燕。一片冲天的水花中,高志航扬起了机头。飞机欢快地鸣唱着冲上天空。四大队千里辗转,未洗征程,未添油弹便投入了空战。而这恰恰是年轻新锐的中国空军与老牌骄狂的日本空军的第一次较量,胜负难卜。场站地勤人员、管理人员无不为高志航的第四大队,为中国空军的第一次征战捏着一把汗。
这次空袭杭州的,是日本海军精锐木更津航空队。几小时前,在台湾新竹机场震天的鼓乐声中,这些狂傲的日本空中武土踌躇满志地爬上飞机。一进入中国陆地,13架轰炸机便排起了整齐的空中编队,骄傲地对地面炫耀起来。当看到地面上中国百姓四处奔逃躲避时,他们轻蔑地哈哈大笑,恶毒地嘲骂起来:“愚蠢的支那猪,慢点儿跑,你们还不值我的炸弹。”粗野的狂笑,似乎在向中国、向世界显示着他们一贯信仰的大和民族的优越感,显示着他们威猛,显示着他们的所向无敌。骄狂无羁的老牌日本空军。
四大队灵巧的“霍克”机,在高志肮的指挥下很快完成编队。战机升入云中,一双双锐目搜寻着四下,象一只只警觉的猎鹰,搜寻着企盼已久的猎物。隆隆的马达飞转着、欢唱着,欢唱着这终于到来的一刻。云中,高志航首先发现了目标。一声令下,他率先扑向敌机。各机争先恐后地冲向敌阵。阴沉的天空一时惊雷滚滚,火龙翻飞。“霍克”飞上跃下,如蛟龙出海,似猛虎下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