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胸前光洁一片,根本没有一处伤口!
难道他受的是内伤,胸前的血迹是他吐出来的?
夷光用手指按按少年的下唇,看看唇间有没有血迹,其他书友正在看:。
少年在她的手指微触之下,眼睛居然睁开了,还露出一丝安然的笑意,“雅儿……你没事……没事就好——”
说着他忽然向夷光靠过来,将唇压到她的脸上!
夷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颈面上,她本能地将少年一推,那少年闷哼一声倒在柴草上,再次昏迷过去。
“喂……”夷光抚着他刚才碰触过的红唇,呆若木鸡地盯着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心脏怦怦然似是跳到喉咙眼的关口!
方才验伤时给他解开了上衣的衣带,少年裸露的胸膛白皙而结实,完全不像面容显示得那般文弱;夷光咬咬牙颤抖着手再为他系上袍带。
‘父亲说男女授受不亲,女子不能和丈夫之外的男人有任何身体接触,否则就会被人耻笑为不贞不洁之妇。’
‘我解了他的衣带,还被他亲到嘴巴,我该怎么办?’
没关系……又没人看见……等阿爹回来了,就说我在膳房门口看到一个受伤的少年,吓得没敢进房做午膳,就这样!
夷光抱起小药箱向后退了一步;可是,这少年清醒之后会记得方才对自己的无礼举动吗?
夷光将药箱送回房里,就到自家门口立着,向远处张望父亲回家的小路。
她盯得眼睛酸痛,直到酉时日头西斜也不见父亲的身影,她不放心膳房中的少年,便用院中的小泥炉烧了一壶米浆,倒到陶碗里凉到正温、小心地端到膳房里。
膳房里的光线已经快暗下来,夷光定了定神,扶住那少年的头,将碗沿对准少年的口.唇。
少年的唇舌触到温热的米浆,下意识地吞咽下去;夷光松了口气,慢慢地将那半碗米浆给他灌下。
他的睫毛动了……夷光惊喜地盯着他微微张开的星眸,“你觉得怎样?你是哪里不舒服……”
“噗——”
少年将嘴一张,混着黑血的米浆喷了夷光一身!
夷光怔怔地低下头来望向自己淡黄色的细麻袍,“啊——”
“夷光,你在膳房么?”施淳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夷光撒腿就往外跑,“阿爹、阿爹,救命啊!”
施淳闻声急忙迎过来,他看到夷光衣襟上狼藉的血污,顿时惊骇万状,“怎么了?你这身上……出什么事了?”
“阿爹,不是我吐的血……你快进去看看,是他……”
施淳这才明白膳房中有人,有个受伤的人。
半个时辰之后,夷光已洗沐停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而那少年也被施淳背到堂中的榻上,已开始施针救治。
“他的五脏受到振荡,有离脉之血,方才被你灌了米浆,将废血吐出倒是件好事……兴许,他是从高处跌下来致伤。”
施淳一边从少年背上拔下银针,一边解释给夷光听。
“阿爹,女儿……做了错事。”
施淳愕然,他裹好针囊,正面对向夷光,“女儿,你做错什么了?”
“阿爹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女儿给他验过伤,还扶他起来饮浆……又被他喷了一身……”
“呵呵,”施淳朗笑,清瘦的脸上隐现昔日的俊朗神采,“爹教你学古礼,是怕你长大嫁到夫家被人看低,并不是让你做一个行为迂腐之人;救人性命乃是天大的事情,可以不拘小节便宜行事,!”
“这样啊……糟了,我洗好菜还没做膳呢!”夷光红着脸小兔一样冲向院中的膳房。
躺在竹榻上的少年抑不住地轻咳出声,他无力起身,只得转首对向施淳,“在下范蠡,谢恩公救命之恩!”
“范蠡?”施淳吃了一惊,“你是王城的护国将军范蠡大夫?”
范蠡微微颔首。
施淳向榻上的贵人拱手施礼,“小民何其有幸得识范将军!”
范蠡勉强抬起手,“若非恩公,我已命丧此地,恩公切勿多礼。”
“小民听闻将军陪伴主君和夫人在吴宫……何时归的国?”
“呃,就在前几日……吴王殿下终于肯放我们活着回来,只是刚出吴国边界,主君和夫人就遭人追杀!”
范蠡剧烈地喘息起来,施淳又拿起一碗浆扶他起身,“你再饮一碗浆,我已用银针将你逆行的气脉通开,这回不会再吐。”
饮完浆之后,范蠡果然觉得胸口的刺痛减轻许多。
“本官命属下们护着主君和夫人先回王城,由我乘着主君的车驾将刺客引开……刺客身手甚好,将我追至前面的一处山顶……在与敌厮杀之时,我不慎坠落山崖;那些刺客兴许是观崖甚高,以为我必死无疑才没下来追杀。”
“我被崖壁上的树杈阻了阻,又跌到一处松软的草甸上,由此捡回一条命;只是怕刺客寻回,我没回山道,想暂时找一个僻静之处运气疗伤;于是失礼闯入